
走在他們後麵。
兩人貼在一起的背影,看著宛如一對恩愛的夫妻。
我這個正牌女友跟著,倒更像個不相幹的人。
來到江聿的車旁,他主動拉開副駕的門。
黎夏坐了進去。
幾乎是同時,兩人都看向我。
“顧淼,我坐後麵會暈車,要麻煩你坐後麵了。”
江聿麵色有些尷尬。
“夏夏坐副駕也坐習慣了,先委屈你坐後麵。”
這不是在商量,是在通知。
是在告訴我隻要黎夏在,我永遠沒得選。
江聿最後一個上車,從後視鏡看向我。
“剛剛你還沒說,檢查得怎麼樣?”
我扭頭看向車窗外。
“沒事。”
江聿點頭,嘴角含笑。
“沒事就好。對了,夏夏說明天請我們吃飯。”
黎夏跟著說:
“我的這個病老麻煩阿聿,他整天要照顧我,都陪不了你,讓我覺得怪不好意思的。”
她話是對我說,眼睛卻一刻也沒離開過江聿。
江聿繼續咧著嘴。
“這有什麼關係,淼淼獨立得很,她能照顧好自己。你生著病,萬事都該以你為主。”
語氣裏全是寵溺。
我托著腮沒看他們一眼。
“不去。”
江聿臉上的笑容淡了下去。
“你幹嘛?夏夏也是好心好意,你別老拉著個臉,好像誰欠你的。”
黎夏自然地撫上江聿的手臂摩挲。
“阿聿,你少說兩句,你為了陪我整天不著家,顧淼有點情緒也是正常的。”
隨即轉頭對我說。
“顧淼,阿聿就這性格,說話心直口快,你別往心裏去。”
江聿蹙眉,從後視鏡掃了我一眼,振振有詞。
“你還不如一個需要照顧的病人懂事。”
聽膩了這些一唱一和,我沒給他們任何回應。
一路沉默將車開到家樓下。
我下了車剛剛站定,江聿一腳油門又開了出去。
一聲招呼也沒打。
回到家開始收拾行李。
三年堆積的東西很多,但收得很快,隻帶走獨屬於我的物品。
晚上的時候,江聿破天荒地回來了。
看到我躺在地上的行李箱,他皺眉問:
“你收拾行李幹嘛?”
我隨口應著:
“過幾天出差。”
得到答案,江聿表情鬆了鬆。
“去幾天?”
“沒定。”
“那到時候我送你。”
這一次我沒接話。
江聿卻突然來到我身邊,牽起我的手,語重心長。
“淼淼,我知道這些日子讓你受委屈了。可夏夏的這個病我真的丟不下她,你能理解我嗎?我不想當個罪人。”
他說他丟不下黎夏,但可以一次一次丟下我。
我把手從他手裏抽出。
“這樣的日子你還打算讓我過多久?”
“至少要等她好一點吧?等她好一點我們就可以回到我們原來的生活了。”
“江聿,你有想過嗎?黎夏除了每次要死要活的時候跟你說她重度抑鬱,其他時候,你覺得她像一個重度抑鬱患者嗎?”
“什麼意思?誰會拿生病開玩笑?”
我冷笑。
“在你眼裏我不就是這樣的嗎?我說我確診加軀體化症狀,你不就是覺得我在開玩笑嗎?”
“這不一樣。你一直很健康,怎麼可能有抑鬱症,你就是自己想太多,愛鑽牛角尖。”
“所以她說你信,我說你不信。”
他沒說話。
但沉默就是答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