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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冷戰了兩天,第三天在醫院碰見了。

我來精神科複查,他陪黎夏掛了婦科。

站在掛號機器旁,黎夏貼著江聿怯生生地看著我。

“阿聿......”

一聲嬌柔的呼喚,江聿下意識輕拍她的手安慰。

“沒事的,別害怕。”

我麵無表情地掃了一眼江聿手上的掛號單。

他眼底閃過一絲慌亂。

“淼淼你別誤會,夏夏不太舒服,我陪她來看看。”

我輕輕地嗯了一聲。

他又看了一眼我手裏的病曆。

“你怎麼也來醫院?”

“我也不舒服。”

江聿臉上浮上擔憂之色。

“哪裏不舒服?”

“心裏不舒服。”

他微微一愣,冷哼一聲。

“別陰陽怪氣的,人家身體是真不舒服。”

我沒再接話,因為說了他也不信。

江聿身旁的黎夏拽了拽他。

“阿聿我們先過去可以嗎?”

他沒有立馬答應,而是看向我。

僵持了三秒,他緩緩開口。

“淼淼,夏夏離不了人,我先陪她去,你要是不著急就等我一會來陪你。”

那三秒裏,他不是在考慮要不要先陪我,而是考慮要怎麼說服我。

“不用了。”

我轉身往精神科走。

今天來看病的人很多,我找了一個空位置坐下等號。

拿出手機,無聊地點開朋友圈。

黎夏剛剛更新。

我點開照片放大。

照片裏江聿一手拿著保溫瓶一手拿著她的病曆坐在旁邊。

配文:「在我最需要的時候你都在。」

身旁傳來一個聲音。

“你認識黎夏?”

我手指頓住,轉頭看去。

一個麵容憔悴的女人正盯著我的手機屏幕。

女人繼續說。

“還真是冤家路窄啊!你跟她是朋友嗎?”

我搖頭。

“不是。”

“那你可要小心點,讓你的老公離她遠點。”

聽出女人似乎話裏有話,我問:

“為什麼?”

女人看向前方,眼神空洞渙散。

“我成這副鬼樣子,都是拜她所賜。”

“五年前她為了勾引我老公,裝抑鬱裝柔弱,黏著我老公,把我逼瘋,讓我老公跟我離婚。”

“她為了跟我老公在一起,騙她當時的丈夫離了婚。但我沒同意離婚,我不能如她所願。即使他們倆現在還藕斷絲連。”

我皺眉:“你怎麼知道她是在裝抑鬱?”

女人雙眼泛紅含淚。

“我手上有一堆她出軌我老公的證據。我要留著,我要等著看她身敗名裂。”

說完她搖搖頭,又瞥了一眼我的手機屏幕。

“不知道現在陪在她身邊的又是誰家的男人。”

我把屏幕按滅,自嘲一笑。

“陪著她的是我男朋友。”

女人猛地抬頭看我。

此刻診室門口,兩個同病相憐的女人沉默著並肩而坐。

複查完出來,沒想到江聿會帶著黎夏在大廳等我。

“夏夏不放心你,非要等你一起走。你看她還是很關心你的。”

我站在原地,看向黎夏。

她微微一笑。

“顧淼,你檢查的怎麼樣?沒什麼事吧?”

江聿接話。

“對,淼淼沒事吧?病曆單給我看看。”

說完,他伸手過來想拿我手上的病曆。

黎夏突然腳步不穩,倒在了江聿身上。

“阿聿,我又開始頭暈了,我們快去車上坐著吧。”

江聿收手回去扶住她,臉上是肉眼可見的心疼。

“怎麼好好的又頭暈了?要去精神科看看嗎?”

“不用了,去車上靠著躺會就好。”

江聿扶著黎夏轉身往車庫走,頭也不回地丟給我一句。

“淼淼,快走吧。”

我頓了頓腳步,手機進來新的消息,調職審批已通過。

經理問:「顧淼,你想什麼時候走?」

我回了四個字。

「越快越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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