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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沉不許我把自己的東西擺放在這裏。

每次用完我都要收回到自己的皮箱裏。

他也不許我留宿在他的房間。

有一次，我實在是太累了。

不小心睡著了。

顧沉洗完澡出來發現我睡在他的床上，竟然毫不憐惜地將我從床上拽起來扔到地上。

“滾出去！”

顧沉眼中毫不掩飾的嫌棄，像是燒紅的烙鐵狠狠按在我的心上。

看到我受傷的神情，顧沉這才後知後覺自己做了什麼。

“你知道的，我睡覺的時候不習慣身邊有人。”

顧沉扶起我，低聲道歉。

而我就是那麼的沒出息。

隻要顧沉稍稍低頭，我便立刻心軟。

聽到笑聲，顧沉這才發現站在門口的我。

似乎是終於注意到我慘白的臉色。

顧沉的眉頭微不可查地皺了皺：

“臉色怎麼這麼難看？”

說完，下意識就要上前。

林薇卻突然拽住他，捂著肚子可憐兮兮地說：

“阿沉，我餓了。”

顧沉停下腳步：“知道了，這就給你做飯去。”

說著，轉身就去了廚房，熟練地穿戴圍裙。

我這才知道，原來顧沉竟然是會做飯的。

可我們在一起十年，別說是做飯，就是連包泡麵他也沒給我煮過。

有一次我發燒近四十度，還要咬著牙爬起來給醉酒的他煮醒酒湯。

我轉身向次臥走去。

“蘇小姐！”林薇叫住我。

“雖說你是阿沉最好的朋友，但畢竟男女有別。況且現在我回來了，你一直再賴在這裏借住不太好吧。”

我停下腳步，轉身看向林薇：

“林小姐放心，我這就搬走，這次回來就是收拾東西的。”

關上房門，我靠著房門滑坐在地上。

我用力地眨了幾下眼睛，逼回即將奪眶而出的眼淚。

拿出手機，我撥通了那個熟悉卻很久都沒打過的號碼：

“之前說要娶我的話現在還算數嗎？”

電話那端的人明顯呼吸一滯：

“當然！”

“來接我，我們直接去民政局。”

電話那端呼吸明顯加重，聲音裏透著狂喜：“好，等我！”

掛斷電話，我開始收拾東西。

我將顧沉送過所有廉價小禮物全部扔近垃圾桶裏，隻帶走了自己的證件。

十年愛戀。

而我在這裏的所有東西加在一起都未能裝滿一個皮箱。

當我推著皮箱出來時。

顧沉的早餐已經做好了。

顧沉有嚴重的潔癖。

平日裏從不碰帶殼的海鮮。

此時卻不顧滿手的油膩，神情專注地為林薇剝蝦殼。

看到我手裏的皮箱，顧沉一愣。

“你要搬出去？”

繼而一副如釋重負的口吻：

“也好，你的房間空出來正好給薇薇做畫室。”

“你先找個酒店住，等過幾天我有時間了，再陪你一起去找房子。”

說完，將手裏最後一隻剝好殼的蝦仁放進林薇的碗裏。

“不必麻煩了，你有時間還是多陪陪林小姐吧。”

我想說我已經要結婚了，不用再找新的住處了。

不知是我話裏的哪個字戳中了顧沉的神經。

他突然沉下臉，用力扔掉手中擦拭的紙巾：

“隨你的便。”

說完便不再理我。

像是故意做給我看。

顧沉重新拿了一張紙巾，溫柔地擦拭著林薇的嘴角。

我笑笑沒說話，將備用鑰匙放在鞋櫃上。

轉身最後又看了眼這個我曾生活了十年的地方後，才拉著皮箱，頭也不回地大步離開。

樓下，大雨傾盆。

一輛黑色賓利正靜靜地停在路邊。

車子慢慢駛離，顧沉的公寓越來越遠。

再見了，顧沉！

而另一邊。

正給林薇剝葡萄的的顧沉突然感到一種前所未有的恐慌感襲來，仿佛有什麼重要的東西即將失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