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林淮安跪在我麵前。
“阿姐,我沒有!”
沈庭之臉色沉下來,很快臉上的不悅轉瞬即逝,緩緩抱住我。
“阿寧。”
“她弟弟確實比你弟弟有才。京城誰不知道周家三公子的文章?這次落榜,所有人都覺得奇怪。”
我推開他。
“隻是你覺得奇怪。”
“我弟弟的狀元,是他自己考的。”
“你聽信周清茹的一麵之詞,都不信我?”
沈庭之的目光淡淡掠過。
“清茹不會說謊,更何況,她腹中已有我胎兒。”
我瞪大雙眼,心臟密密麻麻的疼痛令我幾乎喘息不上來。
沈庭之不在乎我的感受,轉向我弟弟,眉頭皺起來。
“林淮安,你若不去投首,明日我會親自去向陛下舉報。”
阿弟跪在地上,聲音忽然平靜下來。
“阿姐,我去。”他站起來。
“我不想讓你為難。”
沈庭之點了點頭。
“如此便好。”
他走過來,伸手攬住我的肩,我顫抖著往後退去。
“明天你送爹娘回家,路上爹娘也有個照應,我等你回來。”
我沒說話,我不知道該如何麵對他。
他把我的沉默當成了默許,攬緊了我的肩。
我隻覺得惡心難耐。
他不知道,我不會回來了。
那天夜裏,我把和離書壓在沈庭之的枕下。
天還沒亮,我就找好了馬車。
爹和娘坐進車裏,我把包袱放好。
“閨女,女婿不是說......”
“娘。”我握住她的手。
“咱們回家。”
早朝,沈庭之帶著周清茹的弟弟周文彥跪在金殿上,一字一句地參奏林淮安科舉舞弊。
陛下坐在龍椅上,聽完了,沉默了很久。
“竟有如此荒唐之事。”
滿朝文武都不敢出聲。
“既如此。”陛下站起身。
“那便再考一次。朕親自監考,為你們主持公正。”
周文彥跪在地上,臉都白了。
他在貢院考了三個時辰,陛下一步都沒有離開。
放榜那天,滿京城的人都看見了。
狀元依舊是林淮安。
周文彥依舊落榜。
陛下坐在龍椅上,目光沉沉地看著周文彥。
“這就是你說的抄來的?”
“膽大包天!你們眼裏還有朕嗎!”
周文彥癱在地上,渾身發抖。
阿弟站在金殿中央,脊背挺得筆直。
“臣自證清白,別無他求。”
他頓了一下。
“唯有一事。”
“臣的姐姐,已於今晨離京。”
“是被沈庭之和周清茹逼走的,臣求一個公道。”
沈庭之猛地轉過頭。
“你說什麼?”
林淮安平靜地看著他。
“我姐姐走了,和離書就壓在你枕下,沈大人沒看見嗎。”
沈庭之後退了一步。
他當日在金殿上就辭了官,騎快馬往城外追。馬跑死了兩匹,追到青州渡口的時候,渡船已經離了岸。
他站在岸邊,大聲喊她的名字。
“阿寧!你在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