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弟中狀元的消息傳回來那天,爹娘坐了三日的驢車,拿著雞鴨從鄉下來看我。
我高興得哭了一場,想著弟弟出息了,庭之多少會看在他的份上,對爹娘和善些。
沈庭之回來的時候,天已擦黑。
他麵色暗沉看向我爹娘,捂著鼻子下意識往後退了一步。
“席麵撤了。”
“為什麼?”
“清茹的弟弟落了榜,心裏不痛快。”
“我去陪陪他們。”
爹還站在那裏,手裏攥著給庭之愛吃的糖糕。
他擦了擦手上的泥,小心翼翼地垂下頭,躡手躡腳的後退。
阿弟跪在我麵前,眼眶紅透了。
“姐,小時候你大雪天去給人洗衣裳,供我讀書,手凍得跟蘿卜似的。我那時候就想,等我出息了絕不讓你和爹娘受委屈。”
“可我出息了,你們怎麼你們怎麼還在受委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