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葉依依臉上那股囂張裂開一道縫。
她強撐著,反手就給了鬼差頭子一巴掌。
“胡說八道!”
“她不過是個最底層的賤鬼,我抬抬手就能把她碾成齏粉!”
“地府的大凶之兆,跟她這種貨色有什麼相幹?”
打完這一掌,她忽然像是想通了,神色一鬆。
“我知道了,準是大哥哥快要突破修為了,這才引出天地異象。”
“這是天大的喜事,倒被你們說成了凶兆。”
我勾了勾嘴角。
“就憑他?也配?”
“大膽!”
葉依依眼睛都紅了。
“你算什麼東西?也敢辱罵我哥哥!”
她一腳狠狠踹在我心口。
我整個人撞回棺壁,又是一口血湧上來,順著下巴往下滴。
雷聲由遠及近,一聲比一聲悶。
膽小些的鬼魂已經在發抖了。
就在這時,一隊陰兵開了過來。
葉依依滿臉驚喜。
“是十哥哥的隊伍!”
為首的鬼將走近,二話不說,單膝跪到她麵前,抱拳道,
“葉小姐,地府西境忽生異象,黃泉逆湧,轉輪王已動身前去鎮守,命末將先來護您周全。”
他從懷裏掏出一枚玉佩,雙手奉上。
“主子說,這幾日地府不太平,讓您貼身戴著。”
“這是他拿本命真靈煉的護身玉,邪祟近不了身。”
圍觀的眾鬼齊齊倒吸一口涼氣。
“本命真靈煉的?”
有鬼壓著嗓子說,“那可是把自己的命分了一半出來,尋常人哪舍得。”
“看來這葉小姐在閻羅們心裏的分量,深得很哪。”
旁邊的鬼直搖頭。
“我看那姑娘是真完了,得罪了這麼個大人物。”
葉依依把玉佩在指尖甩了甩,挑釁地看著我。
就等我聽明白這玉佩的來頭,好乖乖搖尾乞憐。
可惜,她算錯了。
那鬼將跪著沒起身,反倒仔細打量起我的臉。
他忽然開口。
“敢問姑娘是誰?”
他遲疑著,“我家主子寢殿裏掛著一幅女子畫像,誰也不許碰,連擦灰都得他親自來。”
“末將有回當值,無意瞥見一眼,那畫上的人,跟姑娘,一模一樣。”
我冷哼一聲。
“讓你主子,快滾過來見我!”
葉依依突然尖叫起來,指著我,聲音都變了調。
“我懂了!”
“怪不得你有恃無恐,原來是個妖媚的賤人,躺在這兒裝病,專勾搭我哥哥們,畫像也是你勾著掛上去的吧!”
她上上下下掃我,眼裏的妒意幾乎要溢出來。
“你這身衣裳是好東西,你也配穿?”
她衝鬼差抬下巴,“扒下來,我要留著收藏!”
還不等我反應,萍萍不知哪來的力氣,竟又跌跌撞撞擋到我身前。
她用盡最後一點力氣喊出聲。
“不可啊,這衣裳是用幽冥冰蠶絲織的,能溫養主子受損的血脈。”
“十位爺走前千叮嚀萬囑咐,衣裳要是沒了,血脈散了,就徹底無力回天了!”
話沒說完,葉依依一把攥住她的脖子,仿佛輕輕一捏就斷。
她斜眼瞥向我。
“呦,主仆情深,我都要差點被感動了。”
隨即有些戲謔道,
“那好,這衣裳,我讓你自己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