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晚上回到家,張梅正在廚房炒菜,油煙機的轟鳴聲掩蓋了屋裏的寂靜。
我坐在沙發上,看著她忙碌的背影,心裏像是有千萬根針在紮。
吃飯的時候,我裝作漫不經心地扒著飯,隨口問了一句。
“梅子,明天周末,你超市排班了嗎?”
張梅夾菜的手頓了一下,神色如常地說。
“排了早班,下午去一趟醫院,我去看看王姐,估計得晚上才能回來。”
“行。”
我低下頭,扒了一口白米飯,掩飾住了眼底的寒意。
她撒謊了。
我下午還看見王姐,正活蹦亂跳地在跳廣場舞。
第二天中午,我騎著電動車守在了張梅上班的超市斜對麵。
十二點半,張梅換下超市的工作服,走出了大門。
我遠遠地跟在她後麵。
在離雲水灣還有一個路口的時候,張梅拐進了一個隱蔽的地下停車場。
過了一會兒,她從裏麵走出來。
換上了一件質地很好的風衣,頭發也散開重新梳理過,還塗了口紅。
她熟練地走進雲水灣。
我輕車熟路地繞到8棟別墅的後院,躲在濃密的灌木叢裏。
透過落地玻璃窗,我清清楚楚地看到,張梅走進了客廳。
她把包扔在沙發上,脫掉風衣,露出了裏麵一件貼身的真絲裙。
十幾分鐘後,一輛黑色的奔馳S級轎車停在了別墅門口。
一個大腹便便、穿著考究西裝的中年男人推開門走了進來。
張梅立刻迎了上去,臉上的笑容是我這輩子都沒見過的嬌媚。
男人則順勢摟住了她的腰,低頭在她臉上親了一口。
兩人有說有笑地走向了客廳深處。
我躲在灌木叢裏,渾身的血液在這一刻全都衝到了頭頂。
我猛地站起身,一把抓起工具包裏的重型大管鉗。
我要衝進去把這對狗男女的腿打斷!
就要邁出灌木叢的那一瞬間,我的腳步突然硬生生地停下了。
一陣刺骨的寒意從腳底直衝後腦勺,瞬間澆滅了我的怒火。
不對。
如果張梅出軌了這個富老板。
為什麼要把這套別墅過戶到我名下?
包養情人,房子要麼寫自己的名字,要麼寫情人的名字。
誰會把上千萬的資產,過戶給情人的綠帽丈夫?
張梅是個精明的人,那個開奔馳的男人更不可能做這種虧本買賣。
他們大費周章,騙我去政務大廳刷臉簽字,絕對不是因為愛情,更不是為了包養。
我的大腦開始開始瘋狂運轉。
我死死盯著屋裏正在給那個男人倒紅酒的張梅。
腦海中所有的碎片在這一刻“轟”的一聲完美拚合在一起。
“我知道怎麼回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