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劉大姐是吧?”
我湊過去,憨厚地笑了笑,從兜裏掏出一瓶剛買的綠茶遞過去。
“我是幹水電維修的老林,今天去雲水灣8棟幹活,想跟您打聽點事。”
劉桂琴接過水,警惕地看了我一眼。
“雲水灣8棟?你修水管怎麼找到我這兒來了?”
我壓低聲音,裝作很為難的樣子。
“大姐,我今天在那兒修管子,不小心把衛生間一塊瓷磚給磕掉了一個角。”
“我怕業主找我賠錢,想問問您,那家女主人脾氣大不大?是個什麼樣的人?”
“我好提前想好怎麼賠禮道歉。”
劉桂琴一聽我是怕賠錢的苦力,頓時放鬆了警惕,同情地擺擺手。
“哎喲,那你可得小心了!那家的女業主精明得很,可不好對付。”
“是嗎?”
我心裏一緊。
“是個富太太吧?肯定穿金戴銀的。”
“富不富我不知道,但平時看著倒是一點也不像那種闊太太。”
劉桂琴打開話匣子。
“她要求可嚴格了,每次我打掃完,她都要戴著白手套摸窗台。”
“不過說來也怪,這女主人平時穿得樸素得很,出門還騎個舊電動車,也不怎麼化妝。”
“但每次隻要有那個開大奔馳的男老板來,她就提前換上真絲睡衣,噴得香噴噴的。”
我感覺心臟像是被什麼東西猛地攥緊了,呼吸都有些困難。
騎舊電動車,穿得樸素,精打細算。
“大姐,你......你有那女主人的微信嗎?或者照片?”
“我看看長啥樣,下次見了我也好避著點。”
我強壓著顫抖的聲音問。
“業主微信我哪敢隨便給人看啊。”
劉桂琴搖搖頭,但隨即又說。
“不過前天我不小心打碎了她家一個煙灰缸,我在微信上給她發過照片賠禮道歉。”
“你可以看一眼她的頭像,記著點長相。”
她掏出手機,點開微信,翻出了那個聊天記錄,把屏幕遞到我麵前。
我的視線落在了那個微信頭像上。
隻看了一眼,我就覺得腦袋裏“嗡”的一聲。
那個頭像,是在一片油菜花地裏拍的側影。
那是三年前,我帶張梅回鄉下老家時,我用我的舊手機親手給她拍的!
不僅如此,那個微信的昵稱,赫然寫著,梅子。
劉桂琴還在旁邊絮絮叨叨。
“你看,就是她,平時叫她梅姐。”
“你修壞了東西,趕緊買塊一樣的瓷磚給人家補上,別等她發現了扣你工錢......”
後麵劉桂琴說了什麼,我一個字也聽不進去了。
我渾渾噩噩地道了謝,推著我的電動車走在街上。
我的妻子,張梅。
那個每天為了幾毛錢菜價跟人吵架、連件新衣服都舍不得買的女人。
居然就是雲水灣8棟的女主人!
她負責管理著那套豪華別墅,還在裏麵接待一個“開大奔馳的男老板”!
那她騙我去政務大廳刷臉簽字,把這套價值千萬的別墅過戶到我名下。
究竟是為了什麼?
我不相信相濡以沫二十年的妻子會背叛我,可證據實實在在地擺在眼前。
不,我得去親自驗證。
我要親眼看著她走進那套別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