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雲水灣別墅區在南郊,安保非常嚴。
但我幹水電維修這麼多年,最擅長的就是跟各種小區的門衛打交道。
我背著塞滿管鉗和扳手的工具包,戴著安全帽,大搖大擺地走到側門。
“師傅,8棟報修水管漏水,物業讓我過來的。”
我遞過去一根煙,臉不紅心不跳地撒了個謊。
保安看了一眼我專業的裝扮,也沒多想,揮揮手放我進去了。
順著林蔭道,我找到了8棟。
這是一套非常氣派的聯排別墅。
院子的大門鎖著。
但我繞到後麵的綠化帶,借著灌木叢的掩護,趴在後院落地窗前,往屋裏看去。
屋裏的景象讓我大吃一驚。
我原本以為,這可能是套空置的毛坯房,或者是用來抵債的空殼子。
但完全不是。
別墅裏麵不僅裝修得極其奢華,而且家具家電一應俱全。
寬大的真皮沙發上扔著幾個抱枕,茶幾上放著果盤。
開放式廚房的吧台上甚至還擺著半瓶沒喝完的紅酒和兩隻高腳杯。
最關鍵的是,屋裏非常幹淨。
一塵不染的木地板,擦得發亮的玻璃。
這絕對不是一套沒人住的房子,而是有人在裏麵生活,並且定期有人在打掃維護。
我蹲在窗外,心裏一陣發毛。
這套掛在我名下的別墅裏,到底住著誰?
我開始在別墅外圍尋找線索。
這種高檔小區,如果是長期有人居住,必然會留下生活痕跡。
我翻找了後院角落的一個垃圾桶,裏麵除了一些垃圾,還有幾張被撕碎的快遞單。
我把碎紙片拚湊了一下,上麵的名字和電話都被刻意塗黑了,什麼也看不出來。
就在我一籌莫展的時候,我注意到了貼在別墅後門電表箱上的一張小貼紙。
那是本市一家高端家政公司留下的保潔打卡單。
上麵寫著:“每周一、周四下午進行全屋深度清潔。”
單子最下麵,簽著一個保潔員的名字,劉桂琴,還留了一個手機號。
我掏出手機,把這個號碼存了下來。
既然這套別墅定期有人打掃,那這個劉桂琴,一定見過這套房子的“主人”。
我沒有直接打電話,那樣太突兀,容易打草驚蛇。
我決定順藤摸瓜。
離開雲水灣後,我騎著電動車直接去了家政公司的門店附近。
我在馬路對麵的小賣部買了一包煙,死死盯著家政公司的員工出入口。
下午五點半,家政公司的員工陸陸續續下班。
我走上前,裝作找人的樣子,攔住了一個看著挺麵善的大姐。
“大姐,你們這兒是不是有個叫劉桂琴的?她老鄉托我給她帶點東西。”
大姐指了指後麵。
“呐,推著電動車那個穿藍衣服的就是桂琴。”
我順著大姐指的方向看過去,鎖定了一個五十多歲、身材微胖的女人。
我深吸了一口氣,快步迎了上去。
我要從她嘴裏,把這套別墅的底細徹底撬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