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在戰地執行任務的時候,陳景然的白月光安琪突然身穿婚紗來到了駐紮地。
陳景然二話沒說,丟下前線的我開車轉頭就走。
“景然!不要丟下我,這裏太危險了。”
他隻是用對講機斷斷續續的回複著:“這邊暫時不會被戰事波及,很安全,你安心拍攝,我一會就來接你。”
我跟在後麵跑著,鞋子掉了一隻也顧不上,腳底被沙礫磨出血。
我抬頭看著黃沙漫天,突然聽見了飛機的轟鳴。
我抓起對講機,幾乎快要哭了出來:“景然,轟炸機來了,救救我......”
“不可能,雙方都在談判,怎麼可能轟炸。”
“夏至,你開玩笑也要有個度,怎麼能謊報情況?”
說完,他將油門一腳踩到底,隻留給我一陣看不穿的黃煙。
火光四射的炮火越來越近,我再也跑不動了。
......
“夏至記者夏至記者,收到請回複!收到請回複!”
“前線突然開展,請速速回到駐紮地!收到請回複!”
可我再也回複不了了。
我看著地麵上自己的身體被炸得四分五裂,連碎片也找不到。
對講機也再最後一聲炮火中,再也沒了沒聲音。
難民營被我救助過的小女孩跑過來,抱住我僅剩的那隻帶著婚戒的手指,死死的咬住牙,不敢哭出聲音。
用著蹩腳的中文一句又一句的喊著:“阿姐,阿姐......”
我伸出手想抱抱她,靈魂徑直穿過了她的身體。
我想叫她快走,躲進防空洞裏去。
可是她隻是固執的撿起地上我的殘軀,放進了布袋子,然後背著我一點一點往回走。
我看見小女孩把我背回了他們的帳篷,她的媽媽哭著看著我的殘軀和遺物。
把自己僅剩的食物放在了我的身體上。
這是她們的習俗,這樣下輩子就會不愁吃穿,幸福安康。
“夏記者信號消失!怎麼辦!”總部的小姑娘記得眼圈紅的不像話。
“陳景然呢?他們不是一起去的嗎?”
“陳記者對講機一直沒回音......定位顯示他在海撒旅館裏......”
“你說什麼!?”江老師一拍桌子,眼睛瞪得溜圓。
所有人都不敢呼吸,駐紮地靜得能聽到每一個人沉重的呼吸聲。
“搜救!派直升機去搜救,立刻馬上!”
“務必要把夏至救回來!”
江老的胸口劇烈起伏著,蒼老的臉上皺紋在光影下更加明顯起來。
我心酸的看著這一切,想告訴他我已經走了,不能再跟著這個帶我如親女兒一般的恩師學習了。
我的身體不受控製的飄到陳景然身邊。
此時此刻的他,正氣喘籲籲的跑到了安琪的身邊。
車輪陷進了泥裏,他就跳下車,跑的滿身是泥。
“景然,我來嫁給你了。”安琪的眼眶紅著,深情的看向陳景然。
他兩步並成一步,緊緊把她抱在懷裏:“安琪,你為什麼!你為什麼要來!你知不知道這裏有多危險!”
“今天如果我沒趕到,你在這裏出了意外,我該怎麼辦,我後半生該怎麼辦。”說著,他的眼淚吧嗒吧嗒地落了下來,打濕了她頭紗上的鑽石。
“可是我一天都等不了了,景然,我一聽說你和她求婚了,我真的等不了。”
陳景然摸著她的後腦勺,滿臉溫柔,輕聲開口說:“那是我補償她的,當麵她陪我到這裏來,可我的婚禮還是留給你的。”
安琪深深地吻住他的唇,纏綿了很久,才舍得分開。
我捂住嘴,差點尖叫出聲。
對啊......他們也看不見我了。
“那......你把她都在那,不會很危險嗎?”她眨著水靈靈的雙眼,看的陳景然心裏一軟。
他失神片刻,淡淡開口:“前線說戰爭已經停了,她是專業的,會保護好自己。”
“而且難民們都很喜歡她,她不會有事的。”
“倒是你,一個弱女子來到這,要是被人......我真不敢想。”
說著他又緊緊的抱住了安琪,像後怕似的大口呼了口氣。
救援直升機已經到達難民營,在一個破洞的帳篷裏找到了我。
就連看過無數死傷的救援軍人也哽咽了,對著耳機說:“報告,失聯的記者......已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