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沈盈盈發出一聲淒厲的尖叫。
陸雲錚撲上來想搶人,被大哥一腳踹在膝彎,半跪在甲板上。
“沈瑜!你瘋了!”陸雲錚咆哮。
我死死按著沈盈盈的肩膀,把她半個身子探出船舷。
湖麵的風吹的她渾身發抖,牙齒打顫。
“來,我剛才就是站在這裏。”
我指著腳下那塊木板。
“我踩住你的裙角。”
“再開始搖晃船身試試。”
我踩住她的裙擺往後退了半步,瘋狂搖晃。
沈盈盈雙手死死扒住船舷,指甲都快摳斷了。
她哪裏敢揮手,隻顧著哭嚎:
“救命!母親救我!陸哥哥救我!”
母親急的直跺腳,卻被大哥生生攔在原地。
“你看。”
我拍了拍手,語氣平靜。
“這樣做的話,要不是我機靈,剛剛是真的會一起掉下去。”
“你分明是想拉我一起墊背。”
周圍的人竊竊私語,看向沈盈盈的眼神變了味道。
沈盈盈臉都灰了,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回府的馬車上,氣氛壓抑的讓人喘不過氣。
母親抱著裹的嚴嚴實實的沈盈盈,看我的眼神充斥著厭煩。
大哥則靠在車廂上,閉目養神。
一進侯府大門,父親就帶著家法在正堂等著了。
藤條重重抽在地磚上,發出令人膽寒的脆響。
“跪下!”父親怒喝。
我站著沒動。
“我為何要跪?”
父親氣的胡子直抖。
“你當眾推你妹妹落水,逼探花郎退婚,把侯府的臉麵踩在腳下!你還有臉問為什麼?”
我直視他的眼睛。
“她想害我,我踹她下水,這叫禮尚往來。”
“陸雲錚滿嘴胡言亂語,我不嫁騙子,這叫及時止損。”
“我哪一點做錯了?”
“反了!反了!”
父親揚起藤條就朝我背上抽來。
大哥直接擋在了我前麵。
他悶哼一聲,嘴角溢出一絲鮮血。
我心裏猛的一緊,一把扶住他。
這是我回府以來,第一次感到慌亂。
我不怕疼,在那個家挨打是家常便飯。
但我不能看別人替我挨打。
父親愣住了,手舉在半空,微微發抖。
“長策......你讓開!”
沈長策擦去嘴角的血跡,站的筆直。
“父親若要打,就打死我吧。”
“是我沒護好她,讓她流落在外十四年,吃了那麼多苦。”
“如今她好不容易回家,連句公道話都不能說嗎?”
母親尖叫起來。
“盈盈被她害的名聲盡毀,這算什麼公道!”
沈盈盈跪在地上,哭的上氣不接下氣。
“父親,母親,別怪姐姐。是盈盈命苦,八字不祥,克了姐姐的姻緣,也克了大哥的身體。”
父親的眼神瞬間變得冰冷。
“把這個孽障給我關進祠堂!沒有我的命令,誰也不許放她出來!”
我看著沈盈盈裝乖的行為,心裏的火噌的一下燒了起來。
“八字克親?”
我鬆開沈長策,一步步走到沈盈盈麵前。
“好啊,你把八字報出來。”
“我倒要看看,你是怎麼克的。”
“咱們現在就去宮裏的欽天監,找監正當麵算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