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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媽,我考了全省第五名,高興一下怎麼了?”
“你看看你這個態度!”我媽指著我的鼻子,“調查組還在這呢,你就這麼跟我頂嘴。你平時在學校什麼樣子,我真不敢想。”
周老師終於聽不下去了,咳了一聲:
“我們今天來,是核實舉報材料。您說的這些,有沒有實質性的證據?”
我媽愣了一下:“什麼證據?”
“就是說,您有沒有確鑿的證據證明沈棠同學這次考試作弊了?”
“我......我這不是讓你們查嗎?我又不是調查組的。”
“那您剛才說的‘作弊前科’,是您親眼所見嗎?”
我媽張了張嘴,沒說話。
我知道,她比誰都清楚那一次不是我的錯。
但她不會承認。
我深吸一口氣,聲音發抖,
“媽,求你了,別說了行不行?十二年,我讀了十二年書,每天早上五點半起床,晚上十一點才睡。我就想考個好大學,你能不能別毀了我?”
我媽看了我一眼,嘴唇動了動。
我以為她心軟了。
“棠棠,媽這是為你好。”她語重心長的,“蒼蠅不叮無縫的蛋。你要是真的清清白白,人家憑什麼舉報你?讓調查組好好查,查清楚了,不也能還你一個清白嗎?”
蒼蠅不叮無縫的蛋。
我從小到大,聽過無數遍這句話。
小時候被同學欺負,她說“人家怎麼不欺負別人”。
考試沒考好,她說“你自己不努力怪誰”。
現在別人舉報我作弊,她說“蒼蠅不叮無縫的蛋”。
我深吸一口氣,盯著她的眼睛:“媽,你為什麼這麼篤定我就是作弊了?”
她一愣。
“考場上都是有監控的。我那個座位正對攝像頭。調查組回去一看監控就知道我有沒有作弊。你為什麼這麼著急給我定罪?”
我媽低下了頭。
她不說話了。
那幾分鐘的沉默,比什麼話都更讓我心寒。
因為她不是不相信我。
她是不在乎。
在她眼裏,我考多少分、上不上大學,都沒有她“隨口說兩句”重要。
我爸在旁邊賠著笑臉:
“同誌,你們回去看監控,一看就知道了。孩子平時真的挺努力的。”
周老師點點頭:
“我們會的。目前來看,舉報材料裏的照片很模糊,暫時沒有直接證據證明沈棠同學作弊。你先正常填誌願,有消息我們會再聯係你。”
我含著淚躬了躬身子。
就在我準備關門的時候,我媽突然喊了一聲。
“等一下!”
我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她從兜裏掏出手機,舉起來,屏幕對著調查組的方向。
“我有證據。”
“作弊的設備,是我給她買的。”
樓道裏的燈全亮了。
周老師臉色驟變,大步走回來。
“你說什麼?”
我媽舉著手機,表情認真得不像在開玩笑:
“我有購買截圖。還有我跟客服聊天的記錄。”
“你們看,這是訂單,高考前一個月買的。那種可以存文字的手環,外觀跟普通手表一樣。”
周老師接過手機,屏幕上果然有一個訂單截圖。
“媽!你什麼時候買的這個?”
“我買來自己玩的。”她看了我一眼,“後來你說你要用,我就給你了。”
“我沒有!”
“你這孩子,現在不承認了?”她歎了口氣,又翻出一張照片,舉起來,“那你說,高考當天,你手上戴的是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