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小七歪著頭看了她一眼,似乎不明白她為什麼這樣。
它搖著尾巴走過來,蹭了蹭她的腿,親昵地嗚咽了一聲。
林語驚崩潰了。
她跪在了地上,拚命地把骨灰往自己身邊攏。
可是小七不停的靠近,尾巴掃來掃去,骨灰被帶得到處都是,越掃越散......
眼淚一顆一顆落下來,砸進骨灰裏,暈開一小片濕潤。
她把骨灰緊緊抱在懷裏,像小時候母親抱她那樣。
下一秒,小七突然開始瘋狂地抽搐。
四肢僵硬地蹬直,嘴裏溢出白沫,喉嚨裏發出尖銳的叫聲。
“小七?小七!你怎麼了!乖乖!”
阮霧尖叫著衝下樓梯。
她跪在小七身邊,手忙腳亂地想去抱它。
然後猛地抬起頭,目光直直射向林語驚。
“你個惡毒的女人!你給小七吃什麼了?”
“你是不是想害死它!”
林語驚跪在骨灰旁邊,手指還沾著灰白色的粉末。
她抬起頭,眼眶通紅,怒火從胸腔裏燒上來:
“我根本沒有!”
“不信你可以查監控!”
她的聲音比阮霧更大,不是爭辯,是憤怒,再也退無可退的憤怒。
樓梯上傳來沉穩的腳步聲。
秦倦不緊不慢地走下來。
他在林語驚麵前站定。
然後伸出手,一把抓住她的胳膊,將她拽起。
“你膽子大了,是嗎?”
那雙桃花眼裏沒有一絲溫度,隻有一種冷冽的狠意。
“敢動我的兒子了。”
林語驚被他攥得生疼,她沒有掙紮。
隻是抬起頭,死死地盯著他,一字一句地說:
“我沒動它,你去查監控。”
“我根本沒有傷害過任何一個人,更何況一隻狗?”
阮霧眼眶濕潤,氣得不行,上前道:
“你母親的劣根性早就通過血液遺傳給你了!”
“你和她,就是一樣的人!”
“霧霧,別傷心了。”
秦倦的聲音從身後傳來:“我已經叫了寵物救護車。”
他轉過頭,目光落在林語驚身上,那一瞬間的溫柔全部消失了。
“你跟著,如果小七有什麼意外,你賠不起。”
私人醫院的走廊裏,醫生語氣凝重:“小七中毒了,再晚一點就該腎衰竭,可能保不住。現在的話,要住院。”
阮霧抱臂站在一旁,冷哼一聲,聲音尖銳:“我就說吧!全家還能有誰能給小七下毒?”
她轉過頭,目光如刺。
“隻有她了!”
“秦哥哥,我說的不錯吧?她這種人,不值得可憐!你不要被她的外表給欺騙了!”
秦倦捏了捏眉心,手指修長。
他沒有看林語驚,隻是抬起手,朝身後的保安揮了一下。
“把她拖進手術室。”
保安一左一右架住林語驚的胳膊,力道大得她幾乎雙腳離地。
“你們放開我!幹什麼!”
林語驚拚命掙紮,胳膊被扭得生疼。
“讓你嘗嘗小七的痛苦。”
她被拖進手術室的時候,燈光刺目得讓她睜不開眼。
就在這時,醫生拿著化驗單快步走了出去。
“林小姐已經懷孕了,目前月份不大,秦總......”
秦倦愣住了。
那張永遠從容的臉上,第一次出現了裂痕。
阮霧察覺到了不對,立刻湊上前去:“秦哥哥,怎麼了?”
秦倦笑了,笑聲很輕:
“霧霧說得果然不錯。”
“她這種人,根本不配得到憐惜。”
他緩緩走過來,居高臨下地看著被按在手術台上的林語驚。
目光在她臉上停留了片刻。
“不知道你什麼時候出去賣的身子,竟然懷上了野種。”
他的語氣漫不經心:
“既然如此,這個孩子就打掉吧。”
“畢竟你現在明麵上還是秦家的兒媳。”
“懷上別人的孩子這種汙點是不準存在的。”
腳步聲漸行漸遠。
手術室的門在身後重重合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