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啪!”
礦泉水瓶狠狠砸在她肩膀上,水花四濺,打濕了她的襯衫和半邊臉頰。
“我沒說錯吧,她就是小三!還有臉承認呢!”
那女生站在她麵前,叉著腰,聲音尖銳。
林語驚沒有躲。
她站在原地,水珠順著臉頰往下淌,分不清是水還是淚。
安保人員趕來,將那女生拉開。
醫務室的燈光昏白。
林語驚坐在床邊,任由校醫用棉簽擦拭她額角磕出的傷口。
門被推開了。
院長走了進來,麵色沉重,手裏拿著一個牛皮紙信封。
“鑒於我們開會的討論,林教授,你被辭退了。”
繞是林語驚做過無數遍心理建設,心臟還是猛地一縮。
一絲絲的酸澀從胸口湧上來。
“為什麼?院長,我......”
院長站在她身後,語氣不輕不重地補了一句:
“你也知道,秦家給校內捐了十棟樓。”
林語驚的腳步頓了一下。
她忽然想起秦倦曾經說過:“誰敢動你,我讓他在這座城市待不下去。”
如今要讓她待不下去的人,剝奪了她工作的人,是他。
院長的話不是說她工作不夠好,而是她擋了誰的路......
走廊盡頭的窗外,天灰蒙蒙的。
電話響起,屏幕上的名字讓她的指尖微微一縮。
“幾天後是我和霧霧的婚禮,她的閨蜜都在國外,你來當伴娘吧。”
秦倦的聲音從聽筒那頭傳來,慵懶而清冽。
像極了初見時的模樣。
三年前,她問過他,為什麼不辦婚禮。
他把她的碎發別到耳後,笑著說:“婚禮隻是一個儀式,重要的是我們的心。”
她信了。
原來他的婚禮、結婚證,他所有鄭重其事的東西,全都留給了阮霧。
而她,連當新娘的資格都沒有,隻能當伴娘。
林語驚握著手機,眼眶裏有什麼東西在打轉,她仰起頭,死死地忍住了。
“好。”
林語驚提著從阮家收拾出來的行李,箱子很重,她一個沒注意被腳下的石子絆倒。
行李散落一地,她窘迫的整理著,下一秒,一滴眼淚不由的落了下來。
眼淚越擦越多,最後撕心裂肺的哭了起來。
身後忽然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
她還沒來得及回頭,一股刺鼻的味道湧入呼吸。
再次醒來的時候,她動彈不得。
男人輕笑一聲:“林教授。”
“買你一晚要多少錢啊?”
林語驚渾身的血液瞬間凍住了。
她拚命地掙紮,手腕上的束縛勒進皮肉,火辣辣地疼。
“滾!放開我!”
他慢悠悠地站起身,燈光下露出半張似笑非笑的臉。
“不認得我了?也是,我們相見的時候,林教授都是昏迷的樣子。”
林語驚腦海裏忽然嗡的一聲。
男人欺身而下,林語驚被掐緊脖子,窒息感像潮水一樣湧上來。
眼前一陣陣發黑。
“送到急診吧。”耳邊的聲音模模糊糊,像隔了一堵牆。
她下意識伸出手,指尖在空氣中抓了抓。
“阿倦......”
“林語驚,要點臉,大半夜躺醫院門口裝暈,想吸引我注意?”
聞言她終於清醒過來,手腕上紮著點滴。
秦倦站在床邊,白大褂一絲不苟,滿眼涼薄。
她張了張嘴,虛弱道:“不管我怎麼解釋,你都不會信的。”
秦倦望著她麵色蒼白的模樣,眉頭微微動了一下,像是有什麼東西在胸口撓了一下。
他說不清那是什麼,隻覺得莫名煩躁。
“好好休息,別耽誤了霧霧的婚禮。”
他長腿邁步轉身離開。
林語驚望著手背的點滴,已經開始回血。
她伸出手,一把拔掉了針頭。
她從床上撐起來,踉踉蹌蹌地走向母親的病房。
推開那扇門的時候,她愣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