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啪!”
那一聲脆響來得太快,臉上火辣辣地燒起來。
林語驚愣住了,還沒來得及反應。
下一秒,又一巴掌。
她被打得頭偏向一側,眼前一陣發黑,天旋地轉。
鼻腔裏湧出一股溫熱的液體,鼻血滴落下來。
阮霧收回手,麵不改色。
她眼底帶著一絲慵懶的挑釁,嘴角微微揚起:
“你還有理了?如果不是你們母女倆,我本來有完整的家庭。”
林語驚抬起手想要捂住流血的鼻子。
秦倦一腳踹在她身上,將她踢開。
她整個人往後踉蹌了兩步,撞在門框上,骨頭生疼。
她震驚了,不是因為疼。
而是因為剛才阮霧兩巴掌扇下來的時候,他站在旁邊,冷眼旁觀,連眉頭都沒動一下。
現在她隻是抬了一下手,他就怕了。
怕她會碰到阮霧。
怕她臟了阮霧的衣角。
就在這時,一道身影從門廊那頭匆匆跑來。
“霧霧,你回來了!”
林母的聲音帶著一種小心翼翼的討好。
她輕輕挽住阮霧的手臂。
“別碰我。”
阮霧抽出胳膊,猛地一推。
林母整個人踉蹌著倒在地上。
“媽!”
林語驚衝過去,她抬起頭,眼眶通紅,聲音嘶啞:
“阮霧,你過分了!”
林母捂著胸口,身體猛地一顫。
下一秒,一口鮮血從林母唇間湧出:“霧霧......對不起......是我不好,是我臟!臟了你的衣服!我不怪你......”
林語驚的眼淚瞬間奪眶而出。
她拚命地按下120,手指在屏幕上滑了好幾次才按準那個綠色的撥號鍵。
急救室的燈亮了很久。
她的臉上還有未幹的淚痕,嘴角開始泛青。
秦倦從急救室走出,一襲白衣,步伐從容。
那雙好看的桃花眼微微上挑,落在林語驚身上。
林語驚一時有些恍惚。
曾經她經常來接秦倦下班。
他穿著這身白衣從手術室出來的時候,格外認真,格外好看。
可隻要一抬頭看見她,那雙桃花眼就會眯起來,所有的冷意都在那一瞬間化開。
林語驚抬起頭,望著眼前這個滿眼冷漠的男人。
記憶碎了一地。
她被打回了現實。
“秦倦,求你了,救救我母親。”
“今天是小七的生日,我沒空做手術。”
小七,阮霧的狗。
昨夜剛托運回國,甚至還是她親手給小七洗澡喂糧。
林語驚不可置信,她沙啞道:“你要為了一隻狗......放棄我母親?”
“它不是狗,是我和霧霧的兒子。”
秦倦的語氣平淡:
“語驚,你說話太難聽了,手術沒有我也有人做,正好,那個實習生學得不錯。”
林語驚的血液像被凍住了。
這麼重要的手術,他要讓給一個實習生!
“不......不要。”
她的聲音碎成了一地,膝蓋一軟,幾乎要跪下去。
“我求你了,秦倦,我不能失去她。”
秦倦停下腳步:“是你不能失去她,不是我。”
“請你搞清楚,如果你再攔著我,今天不會有任何人給你母親做手術。”
每一個字都很輕,卻像釘子一樣紮進她的骨頭裏。
秦倦轉過身,沒有回頭。
“明天的頒獎典禮上,記得給霧霧澄清。”
“不然......”
他終於偏過頭,桃花眼裏帶了一絲讓人毛骨悚然的笑意:
“我不能保證你母親的手術,會有什麼差錯。”
次日演講台上,燈光刺目,照得人無處遁形。
林語驚深吸一口氣,想起昨天秦倦說的話,她指尖攥著話筒,指節泛白。
“我是林語驚,關於網上的那些傳言......我想說......”
“是真的,我才是那個破壞別人家庭的人。”
整個禮堂安靜了一瞬,然後像炸開了鍋。
她沒有再聽那些聲音,轉身,一步一步走下演講台。
腳步剛邁下最後一級台階,一道身影就從人群中衝了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