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屍檢?”
文英不可置信地尖叫一聲,,眼淚在眼眶裏打轉。
“我女兒都已經被你害死了,你還要讓她開膛破肚?”
我麵無表情。
“文女士,你不是說你女兒因為我,才被熱死的嗎?”
“如果法醫鑒定她真的是熱死的,那屍檢報告就是鐵證。”
“有了它,警察可以直接抓我,你女兒的公道,立馬就能討回來。”
我往前走了一步,盯著她的眼睛。
“你為什麼不讓法醫做屍檢?你在怕什麼?”
文英的嘴唇哆嗦著,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她的眼神開始躲閃,手指下意識地掐著手心。
就在這時,警察趕來了。
提著工作箱法醫公事公辦地走過來,看著文英:
“這位家屬,根據規定,非自然死亡必須進行屍檢。這不是你同不同意的問題,是法律程序。”
文英整個人晃了一下。
她猛地衝到太平間門口,張開雙臂死死地擋在那扇門前。
“不行!誰也別想動我的女兒!”
“你們要對她動刀子?她這輩子已經夠苦了,下輩子還要讓她投胎成殘疾嗎!”
文英瞪著我,眼淚止不住地往下掉。
“我女兒到底是跟你結了什麼孽,才讓你害死了她還不夠,還要斷了她的輪回路?”
法醫開口了:
“文女士,你不用擔心,熱射病這種死因,體表特征非常明顯,法醫肉眼就可以判斷,並不是一定要解剖。”
文英慢慢抬起頭,淚眼模糊地看著醫生。
“真的?”
法醫點點頭。
“對,我現在先進去初步判定一下,最多也就是抽一下血。”
“我們會盡量尊重死者,不會做大範圍解剖。你放心。”
文英抿了抿唇,雙臂緩緩放了下來。
法醫推門進去了。
我坐在門口的座椅上,長長地吐了一口氣。
雖然不知道醫生為什麼會誤診那姑娘的病情,但是隻要法醫進去驗屍,文英所有的指控就不攻自破了。
我等了這麼久,被罵了這麼久,終於可以清白了。
圍觀的大叔眼神在我身上轉了一圈,忽然嗤笑一聲:
“喲,還挺會挑地方,坐在空調風口低下吹冷風呢?”
“你不是說現在才二十度嗎?二十度你還吹空調?不怕凍壞了?”
旁邊一個大姐立刻接話,嘴角掛著陰陽怪氣的笑:
“當然了,這是醫院的空調,又不需要她交電費,她這種摳門的人當然得一個勁兒地占便宜了。”
我沒有接話。
反正法醫馬上就出來了,等結果擺在麵前,他們自然會閉嘴。
我的目光落在文英身上。
她緊張地在走廊裏不停搓手踱步。
空調開得這麼足,額頭上卻全都是汗。
她的模樣,更加讓我確信她女兒的死另有蹊蹺。
終於,太平間的門開了。
法醫走了出來。
我一個健步起身,將文英拉到法醫的麵前。
“來來來,真相大白的時候到了!”
文英麵色更白了,要不是我扯著她,她可能已經滑倒在了地上。
她瞥了一眼法醫的臉,立刻將頭低了下去,牙齒直打顫。
我暗暗冷笑一聲。
心虛成這樣,還裝什麼悲痛欲絕。
我對著法醫說:
“法醫同誌,請您當著所有人的麵,說清楚這姑娘到底是怎麼死的。”
法醫點點頭,說:
“初步鑒定結果死者體表幹燥無汗,黏膜可見散在出血點。結合生前高熱病史,符合熱射病的病理特征。”
“死因,熱射病導致的多器官功能衰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