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目瞪口呆地看著法醫。
“可我那山上那麼涼快,夜裏甚至隻有十幾度,她怎麼會得熱射病?”
法醫皺起眉,還沒開口,文英已經搶先一步。
“你這個黑心的老板娘,到底還要嘴硬到什麼時候?”
她眼淚還掛在臉上,但語氣一下子硬了起來。
她從包裏掏出手機,將屏幕裏的天氣預報朝著人群轉了一圈。
“大家看,這是她民宿地址的天氣預報。”
“最高氣溫,四十度!”
“這個黑心的民宿老板娘關了我房間的空調,害死了我的女兒。”
“現在法醫都說是我女兒是熱射病走的,她竟然毫無悔改之心,還想用謊言逃避責任!”
走廊裏的人紛紛湊過來看。
“我就說嘛,同一個城市怎麼可能差得到二十度?她從頭到尾都在撒謊!”
“四十度的天,你關人家空調?這根本就是故意殺人!”
護士也更加厭惡地看著我:
“我在這醫院幹了十幾年,每年夏天都有老人熱射病沒救回來的。你倒好,為了省電,直接把人小姑娘往死裏熱。”
“我就問你幹了這種事情,晚上睡得著嗎?!”
我不可置信地掏出自己的手機,點開天氣預報,定位到民宿地址。
下一秒,匪夷所思的事情發生了。
我手機屏幕上的天氣預報,竟也是四十度!
我愣住了。
怎麼可能?山上明明冷得我蓋被子還嫌涼,怎麼會是四十度?
我的腦子飛速轉著,但還沒等我想明白,手上一空。
一個護工大姐一把搶過我的手機,把屏幕亮給所有人看:
“看看,連她自己的手機裏的溫度都是顯示的四十度!她還在說她山上涼快,涼快個屁!”
“撒謊撒得這麼理直氣壯,還敢主動報警......要是我這種老實人早就跪下來求家屬原諒了!”
“這種垃圾,就應該讓她把牢底坐穿!”
民警皺起眉頭,走到我麵前,嚴厲地開口道:
“楊春梅女士法醫鑒定結果是熱射病,天氣預報也證實了當天氣溫。你涉嫌過失致人死亡,請跟我們走一趟吧。”
他說著,從腰間取下了手銬。
圍觀人群立刻拍手叫好。
“殺人犯!抓得好!”
“進去判死刑算了,別再放出來禍害人!”
文英靠在牆上,捂著臉,肩膀一抖一抖的。
護工大姐拍著她的背:
“別太難過了,壞人遭報應了。”
“你女兒在天上看著呢,她會安息的。”
文英抽泣著,麵色白得好像隨時都要暈過去。
可是就在她看向我時,眼裏卻有著怎麼都藏不住的得意。
我的心裏突然一片清明。
我終於想清楚了,文英她到底是動了什麼手腳了!
就在民警要把手銬銬上我手腕的那一刻,我搶先開了口。
“好,我承認。”
“就是因為我關了空調,才害死了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