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謝清禮丟下這句狠話,拂袖而去。
接下來的幾天,他沒有再出現在我麵前。
直到今天。
今天是我的生辰。
也是六年前,他在亂葬崗把我撿回來的重生日。
往年的這一天,他都會屏退左右,親自為我煮一碗長壽麵。
可今天,太監總管卻送來了一套粗糙的宮女服。
“陛下有旨,今晚在禦花園舉辦現代派對。”
“命你換上這身衣服,去伺候蘇姑娘。”
小翠氣的直抹眼淚。
“欺人太甚!今天明明是娘娘的生辰!”
我平靜的換上那身宮女服。
“走吧,去看看他到底想幹什麼。”
禦花園裏,被布置的不倫不類。
掛滿了五顏令人炫目的琉璃燈,桌上擺著各種奇形怪狀的食物。
蘇清穿著一件白色的裙子,坐在主位上。
那是謝清禮逼著尚衣局連夜趕製出來的婚紗。
宗室百官分列兩旁,個個麵露尷尬,卻敢怒不敢言。
看到我走過來,蘇清得意的笑了。
“清禮,你看,她穿這身衣服還挺合適的。”
謝清禮坐在她身旁,手裏端著一杯紅色的酒。
他看著我,眼神冷漠而殘忍。
“未央,過來。”
我走到台階下,靜靜的看著他。
“給蘇清倒茶。”
他命令道。
我端起旁邊的茶盞,走到蘇清麵前。
蘇清卻沒有接,而是居高臨下的看著我。
“在我們那個世界,小妾進門,是要給正妻敬茶的。”
“你既然是土著,那就按你們這兒最嚴苛的規矩來吧。”
“三拜九叩,叫我一聲主母,這茶,我就喝了。”
此言一出,全場嘩然。
三拜九叩,那是對天地、對祖宗才行的重禮。
她這是要徹底踩碎我六年來重塑的獨立靈魂。
我端著茶盞,筆直的站著。
死死咬緊牙關,絕不下跪。
謝清禮見狀,臉色徹底沉了下來。
“未央,你沒聽到蘇清的話嗎?跪下!”
我看著他,一字一句的說。
“你教過我,人不能跪。”
謝清禮被我的冥頑不化徹底激怒。
為了向蘇清證明他徹底割裂了封建,證明他的現代優越感。
他猛的站起身,大步走下台階。
一把拖拽住我的手臂,將我狠狠向台階下甩去。
“既然你覺得我居高臨下,那我就讓你看看什麼是真正的高低之分!”
“你學了六年還是個奴隸,今天就給我認清你的身份!”
“跪下!”
天旋地轉間,我重重的摔向冰冷的漢白玉石階。
膝蓋骨碎裂的聲音在耳邊清晰的響起。
劇痛瞬間席卷全身。
在我摔下去的那一瞬間。
我感覺到謝清禮的大掌,極其迅速的在我腦後墊了一下。
他自己的手背在石階上蹭掉了一大塊皮,血肉模糊。
可他卻看都不敢看我一眼,隻是死死按著我的肩膀,逼我跪在地上。
多麼可笑的保護欲。
親手打碎我的骨頭,卻又要護著我的頭。
這就是他所謂的平等和愛。
我的信仰,在這一刻,連同碎裂的膝蓋骨一起,徹底粉碎。
係統冰冷的聲音在腦海中瘋狂作響。
“警報!宿主精神體嚴重受損!”
“可提前開啟死遁脫離,是否執行?”
我嘔出一大口鮮血,染紅了麵前的石階。
看著謝清禮藏在袖子裏微微發抖的手。
我笑了。
“執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