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林晚晚的提議一出,群裏瞬間刷屏。
“這個好!全班上清北,記者拍出來多震撼!”
“班長想得真周到!既能讓我們有一個美好的回憶,又能給全國學弟學妹們做個榜樣!”
消息一條接一條,滿屏都是讚同。
林晚晚在群裏艾特了我:“蘇晴,你報了哪所學校?”
我懶得多說,隻打了兩個字:“雙非。”
群裏安靜了片刻,隨後滿屏的問號像潮水一般湧了出來。
“你考了六百多報雙非?瘋了吧?”
“就是,放著清北不上,報個雙非?”
我冷冷地笑了一聲。
我的確報的是雙非,因為這是我從小就想去的學校,它還有一個響亮的稱號——外交官的搖籃。
吳桐的消息彈了出來。
“那咱們班就不是全班清北了?她一個人拖了我們全班的後腿!”
“就是!不相信班長也就算了,現在還要報個雙非來羞辱我們嗎?”
“天啊,以後我該怎麼解釋我是和雙非的人同班同學的!”
林晚晚也發了一條:
“蘇晴,你還是信我的數據吧,這樣隻報雙非,確實是我們清北班裏的汙點。”
我淡淡瞥了一眼手機,內心嗤笑出聲,等出了錄取結果後,再談誰是汙點也不遲。
隨後,我不帶絲毫猶豫地退出了群聊,眼不看心不煩。
半個月後,錄取結果出來的上午,我正盯著電腦屏幕刷新頁麵等待錄取結果,手機突然響了。
林晚晚的聲音從聽筒裏傳來,語氣輕快如常:
“蘇晴,記者想拍一個彰顯全班團結的鏡頭。雖然你拖了大家的後腿,但你畢竟是團體的一份子......”
我撇了撇嘴,直接打斷了她的話:
“既然我拖了大家後腿,那就不去了。”
她頓了頓,語調重回輕鬆:
“可是我已經提出帶大家來給你媽媽掃墓了呀,花都擺好了,橫幅也拉了。阿姨一個人躺那兒多孤單呀,你不來不合適吧?”
我立即從椅子上站了起來,聲音發緊:
“林晚晚,我警告你,不許去我媽的墓地!”
林晚晚歎了口氣:
“可是許一凡已經帶我們到了呀,你要是不來,那我們就自己掃嘍。”
我咬咬牙,沒有過多猶豫,掛斷了電話,抓起外套就衝出門直奔墓地而去。
到了墓地,遠遠看見一群人圍在墓碑前,有說有笑,像是在春遊。
我直奔許一凡走過去:
“你怎麼知道我媽的墓地位置?沒有我的同意,你憑什麼帶他們過來?”
他瞥了我一眼,聲音冰冷:
“問我媽了啊,要不是晚晚想好了來這裏,你以為我想來這種晦氣的地方啊。”
林晚晚從人群中鑽出來,臉上又掛起一成不變的微笑:
“你終於來了。剛才和記者溝通的時候,我第一個就想到的就是給你媽媽掃墓!”
“幸好阿姨走的早,要不然我還真不知道要怎麼拍呢!”
我攥緊拳頭,聲音控製不住的微微發抖:
“我要求你們立刻、馬上離開這裏。”
吳桐走了過來,眉頭緊鎖,抬起手指著我:
“蘇晴,你這是什麼態度?”
“我們一群清北的學生,給你媽掃墓是你全家的榮幸,你應該好好珍惜能和我們頂尖的人才相處的機會。”
“不然,像你這種雙非出身的女生,以後就隻能靠著老公生活了。”
我的手指攥進掌心,聲音更低了一層:
“我說了,你們趕緊走。不然,我就報警了。”
吳桐向前邁了一步,態度囂張:
“報警?誰敢抓我們清北的高材生?你們這群平民的命運以後就要被我們攥在手中了,識相點就乖乖認錯,別自討苦吃!”
我不想再和他們爭辯,正要掏出手機時,就聽見身後有人突然尖叫:
“不好了!著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