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林晚晚聽到後耷拉下腦袋,肩膀微微顫抖著抽噎了起來。
許一凡注意到林晚晚的動作後,臉上露出掩蓋不住的心疼:
“蘇晴,你別給臉不要臉!你媽得病死了也不是林晚晚害的,你至於讓她當著大家的麵下不來台嗎?”
其他同學也紛紛附和:
“就是!上梁不正下梁歪,她媽以前一定也是一個妒婦!”
“沒準就是因為嫉妒人家過得好才會被氣死,得病就是個幌子罷了!”
一陣陣輕笑撲麵而來,我被他們氣得渾身顫抖。
許一凡挑著眉,一臉得意的樣子:
“蘇晴,我要你現在立刻當著大家的麵向晚晚道歉,否則,就別怪我們不客氣了!”
我迎上他的目光,喘了幾口粗氣,堅定地回答:
“我要是不呢?”
全班同學立即站了起來,所有人都像看仇人一樣注視著我。
我手心裏都是汗,可心裏反而豁出去了,大不了就魚死網破。
許一凡跨步上前,一把拎起我的衣領,我整個人不受控製地向前撲去,慌亂中撐住桌子才沒摔倒。
他左手剛要抬起,這時,班級的門被推開了。
許一凡看清來人後,立刻鬆了抓在我衣領上的手。
“你們都站起來幹什麼?”
聽清聲音後,我才發現是班主任來了。
吳桐第一個站起來惡人先告狀:
“班長好心搞到了清北的內部數據,帶著全班一起報誌願。”
“結果蘇晴自己眼紅見不得我們好,不僅在這陰陽怪氣,還動手打了許一凡!”
班主任皺起眉,敏銳地抓住了重點:
“什麼內部數據?誌願填報事關重大,不要瞎信外麵那些亂七八糟的傳言。”
“老師,我們都是清北的好苗子,誰能害我們?”
吳桐神態張揚,語氣裏滿是不以為然。
班主任愣了一下:“誰考上清北了?”
“今年清北分數線降了一百五,咱們班所有人都能上啊。”
班主任皺起眉,聲音沉下來:
“分數線降一百五?誰告訴你們的?官網發布了還是教委通知了?”
“我當班主任二十年,從來沒聽說過哪個名校分數線能一下子降一百五十分。你們在想什麼?”
教室裏沒人說話,但臉上的表情分明在說:你不懂,我們有內部消息。
班主任歎了口氣:
“誌願填報的事,參考書上的曆年數據已經寫的很清楚了,別信那些亂七八糟的東西。”
隨後,班主任又仔細講了一些報考的注意事項,就離開了教室。
老師剛走,林晚晚就立即組織全班同學吃火鍋。
我也懶得和他們聚餐,趁他們聊得火熱,直接走出了門。
晚上十點,安靜的班級群裏有人發了一條消息。
“大家還好嗎?”
其他人回複:
“不太好......我吐了兩次了。”
“我也吐了,剛從醫院回來,說是食物中毒,洗了胃。”
“我也是,有沒有人統計一下多少人中招了?”
接龍從1開始,一直排到了9。
全班30個人,除了我,全部去了醫院。
林晚晚在群裏發了一條語音,語氣裏還帶著點笑嘻嘻的調皮:
“哎呀,真是對不起大家啦!”
“我也沒想到那家店竟然不幹淨嘛,我訂餐的時候看評價都挺好呢。”
“這次算我考慮不周,下次肯定不會再犯這種低級錯誤啦,大家就原諒我吧~”
哪怕全班都在醫院裏遭了罪,可聽到林晚晚這副輕描淡寫的語氣,竟然沒有一個人站出來指責她:
“班長也是好心張羅,洗個胃而已,大家就當是上清北前提前排毒了!”
“班長千萬別自責,你為了大家的誌願已經夠辛苦了,這點小事我們根本沒放在心上!”
我看著消息無語地冷笑一聲。
從前聚餐的飯店都是我選出來的。
因為林晚晚選的飯店,要麼是坐車單程至少三個小時的郊區,要麼是這種吃了會進醫院的餐廳。
所以每次都是她出風頭組織,我來默默負責排雷訂餐。
這次我沒參與,他們自然就翻了車。
這時,許一凡艾特我的消息彈出來:
“你是不是知道那家店不衛生?之前每次聚餐都去,這次就故意不去的?”
“你知道了為什麼不提醒大家?就看著我們吃壞肚子?你的心腸怎麼就這麼歹毒!”
我翻了個白眼,林晚晚每次闖的禍都不一樣,誰知道她每次會在哪裏出幺蛾子?
我懶得打字反駁,剛準備直接退出群聊,眼不見為淨。
這時,林晚晚發出的一條消息吸引了我的注意:
“我突然想到找個記者團,等出錄取通知那天我們拍個清北班的紀錄片怎麼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