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朝驚呼聲跑去,眼前的景象讓我心底猛地一沉。
不知道是誰帶了一堆紙錢,此刻正熊熊燃燒著。
山風一卷,帶著火苗的之前被狂風掀起,漫天亂飛。
我趕緊擰開旁邊地上的礦泉水瓶,將水拚命潑向火苗。
水倒空了,我就用腳去踩滅那些亂飛的火星。
偌大的墓地裏隻有我一個人狼狽地撲火。
而那群人,全都遠遠地躲在安全的地方,像看笑話一樣袖手旁觀。
火終於被徹底撲滅,林晚晚這才慢吞吞地湊了過來。
她臉上還掛著天真無辜、笑嘻嘻的神情,看得我胃裏一陣翻江倒海。
“哎呀,真對不起嘛。”
她拉長了語調,撒嬌似的開口:
“是我主動提議帶點紙錢的,我想著阿姨在下麵可能缺錢花,日子不好過......”
“你別生氣啦,下次我一定改還不行嗎?”
我看著她,心裏的厭惡和憤怒徹底爆發:
“我剛才讓你們走,你們為什麼不走!”
我指著旁邊的告示牌,怒吼出聲:
“這裏是公墓!明文規定嚴禁燒紙,你們瞎了嗎?”
“現在,立刻,從我媽的墓前滾出去!”
聽到我趕人,許一凡立刻不樂意了:
“你吼什麼吼?晚晚也是一片好心。”
“我們這群清北的高材生屈尊來給你媽掃墓,那是給你麵子!”
“給你們這種底層人掃墓,我們還覺得丟臉呢!”
我剛要懟回去,這時,一旁跟拍的記者突然喊了一聲:
“別吵了,已經有人收到清北的錄取通知了!”
“我們趕緊回到車裏拍下個鏡頭!”
一群人瞬間跟著記者急匆匆湧上了大巴車。
車門一關,車廂裏瞬間被興奮和躁動填滿。
同學們紛紛掏出手機,眼睛死死盯著屏幕。
“我也刷到有人被錄取了!真的是清北的頁麵!”
這時,坐在前排的許一凡慢悠悠地開了口:
“都慌什麼,咱們可是有晚晚的內部消息保底,還怕清北錄不上咱們嗎?”
說著,他轉過頭,用一種輕蔑的眼神瞥了我一眼:
“咱們現在可是準清北的高材生,得注意點身份和風度。”
“可別像某些人一樣,自己沒膽量隻敢報雙非。”
車廂裏頓時爆發出一陣哄笑。
旁邊立刻有同學跟著陰陽怪氣地附和起來:
“跟這種社會底層的失敗者生什麼氣,等咱們的錄取通知書一發,她連多看咱們一眼的資格都沒有!”
我冷笑一聲,已經懶得再和死到臨頭的人爭辯。
這時,記者舉著話筒,激動的念著開場白:
“觀眾朋友們,我現在所在的大巴車上,坐著一個堪稱奇跡的班級。”
“據他們所說,全班百分之九十七的學生,都已經提前鎖定了清北的名額,今天我們就在現場一起見證!”
聽到百分之九十七這幾個字,車廂裏頓時響起一陣心照不宣的輕笑。
無數道夾雜著鄙夷和嘲弄的目光,齊刷刷地掃向了我這個所謂的百分之三。
隨著記者的話音落下,攝像機首先懟到了第一排許一凡的臉上,
“那就先從這位同學開始吧!”
許一凡理了理衣領,自信滿滿地在查分界麵輸入了考號。
然而,幾秒鐘後。
他的臉上的得意瞬間愣住了。
他眼睛直直盯著手機,聲音微微顫抖:
“怎麼回事......”
“為什麼係統顯示......我未被錄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