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車子行駛在去民政局的路上。

遇到紅燈，車子停了下來。

祁正看著窗外熙熙攘攘的人群，手指無意識地敲擊著方向盤。

“阿正，你怎麼了？看起來心事重重的。”

秦苒敏銳地察覺到了他的異樣。

“沒什麼。”

祁正收回目光。

“隻是覺得，這幾天家裏有些亂。”

秦苒臉色一僵，委屈地低下頭。

“我知道我做不好家務。可是阿正，我們追求的是靈魂的共鳴，不是嗎？”

“那些柴米油鹽的瑣事，真的那麼重要嗎？”

祁正看著她，眼神有些複雜。

“家裏的事......看著簡單，其實也不容易，對吧。”

秦苒轉頭看向窗外，眼淚在眼眶裏打轉。

“如果你後悔了，現在掉頭還來得及。”

祁正沒有看她，目光直視前方。

“苒苒，別說這樣的話。既然答應過你，我不會輕易反悔。”

“隻是家裏確實需要個保姆，稍後我會聯係家政公司。”

車子在民政局對麵的停車場停下。

兩人剛下車，便看見祁望站在門口，懷裏抱著一束包裝精致的鮮花。

“祁望？你怎麼來了？”

秦苒也愣住了，下意識退了一步。

祁望抬起頭，沉默片刻後，將懷裏的花遞了過去。

“給你們的。”

祁正怔住。

那是一束香檳玫瑰和白色洋桔梗，顏色溫柔，花束中間還插著一張小卡片。

秦苒遲疑著沒有接。

祁望看了她一眼。

“秦阿姨，之前的事......我也有說得不好的地方。”

“那件衣服......我知道你不是故意的。”

秦苒伸手接過花。

“祁望，對不起。是我不懂你的習慣，也沒有問清楚就擅自處理。”

“以後你的東西，我不會再隨便碰了。”

祁望點了點頭，沒有再深究。

祁正抬手按了按祁望的肩膀。

“你能來，爸爸很高興。”

祁望抬頭看他。

“今天是你們領證的日子，我不想讓你不開心。”

“爸，我希望你以後真的能過得好。”

祁正喉嚨一緊。

秦苒抱著花，眼淚順著臉頰滑落，卻終於不是委屈的哭。

“謝謝你，祁望。”

祁望有些不自在地別開臉。

“還有一件事，我約了下午的全家福。”

“你們領完證，我們一起去拍。”

祁正指尖微微發顫。

“全家福？”

“嗯。”

祁望低聲道，

“既然以後要一起生活，總該有一張像樣的照片。”

秦苒看著那張預約單，眼底的淚意更深。

她小心翼翼地問：“我也可以一起嗎？”

祁望沉默了一瞬，點頭。

“既然是全家福，就一起。”

這一句話，讓秦苒再也忍不住，抬手捂住了嘴。

“走吧。”

他一手攬著祁望，一手牽住秦苒。

秦苒抱著那束花，像抱著一份來之不易的認可。

我就在他們身後，心裏五味雜陳。

這一刻，他們看起來，才真的像一家人。

就在祁正的腳即將跨上台階的那一刻。

手機響了起來。

祁正按下了接聽鍵。

“喂，請問哪位？”

“你好，祁先生，這裏是韶山村轄區派出所，請問宋小雅是你的前妻嗎？”

祁正沒停下前往櫃台的腳步。

“是，她......怎麼了？”

警察的語氣加重了幾分。

“她死了。”

“請你盡快來韶山村認領屍體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