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爸爸,我有什麼錯?”
祁望指著地上的衣服。
“這件唐裝,我媽每次都是手洗,晾幹後用掛燙機一點點熨平。”
“可你看看,這衣服現在還能穿嗎?”
我靜靜飄在角落,想起和兒子的點點滴滴。
他常說,“我要成為爸爸的驕傲。”
也在一次次被訓斥後,尋求我的安慰。
我常說,“不管怎麼,你都是媽媽的驕傲。”
隻是不知何時起,他追逐父親的腳步變成了病態的信任。
祁正深吸了一口氣,強壓著怒意。
“不過是一件衣服,再買就是。”
“你秦阿姨也是一番好意,你不能責怪她?”
“好意?”
祁望冷笑一聲,眼框含著淚。
“爸,這是我媽買給我的......”
“她若不知道怎麼處理,至少該先問一句,心意不能替代結果!”
秦苒捂著臉。
“阿正,都是我的錯,我不該擅作主張。”
她靠在門框上,肩膀微微抽動。
“我隻是想盡力融入這個家,想替你分擔一些,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這衣服不能機洗。”
祁正心疼地將她攬入懷中,轉頭嚴厲地看著祁望。
“祁望,我教你的分寸和禮貌,你都忘了嗎?”
“一件衣服而已,壞了可以再買。可你剛才那些話,傷的是人。”
祁望咬著牙,沒再說話。
他轉身離開,重重地摔上了房門。
接下來的幾天,海城連降暴雨。
祁望因為淋了雨,當晚便發起了高燒。
他躺在床上,額頭上全是冷汗。
“水,我要喝水。”
他閉著眼睛,聲音虛弱。
秦苒端著一杯熱水走進來,手忙腳亂地去扶他。
水杯傾斜,滾燙的開水灑在了祁望的手背上。
“啊!”
祁望痛呼一聲,猛地推開她。
水杯掉在地上。
“你幹什麼!”
祁望捂著被燙紅的手背,怒視著秦苒。
秦苒嚇得連連後退。
“對不起,對不起,我不是故意的。我隻是想喂你喝水。”
祁正聞聲趕來,看到這一幕歎了口氣,語氣裏多了一絲疲憊。
“苒苒,你先出去吧,這裏我來處理。”
秦苒如蒙大赦,逃也似的離開了房間。
祁正拿來醫藥箱,笨拙的給祁望處理燙傷。
“爸爸。”
祁望看著祁正,聲音沙啞。
“我想喝我媽熬的粥。”
“以前我一生病,她就會守著火慢慢熬,青菜和瘦肉都切得很細。”
祁正的手頓了一下。
“你母親已經回老家了。”
他將紗布纏好。
“我去廚房給你熬。”
一個小時後,祁正端著一碗散發著糊味的粥走了進來。
祁望隻嘗了一口,就吐在了垃圾桶裏。
“太苦了。”
他倒在枕頭上,閉上了眼睛。
祁正端著那碗粥,站在床邊,久久沒有動彈。
祁正帶秦苒領證那天,最喜歡的那雙皮鞋卻花了。
他彎腰將皮鞋拿出來。
秦苒見狀,連忙遞過一張紙巾。
“阿正,擦擦吧。”
祁正接過紙巾,隨意地抹了兩下。
泥點被抹開,在皮麵上留下一道道難看的汙跡。
他看著那雙鞋,湧起一股莫名的煩躁。
畢竟十八年來,他出門時的每一雙鞋,我都擦的幹幹淨淨。
“走吧。”
他將紙巾扔進垃圾桶,推開了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