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賀語夕這是打定主意要再羞辱她一次。

簡舒然握緊了拳頭。

賀臨川不知何時來到她身旁，打量她一眼，壓低聲音斥責。

“明知道今天人多，怎麼也不回家換件衣服就來？穿成這樣是故意想讓賀家丟臉嗎？”

透過模糊的視線，簡舒然看不清他嫌惡的眼神。

也慶幸自己看不清。

“是賀語夕急急忙忙帶我來的，我沒時間換衣服。”

賀語夕猛地提高了音量，像是受了天大的委屈。

“嫂子，我隻是不想讓大家久等，你怎麼說的好像是我故意讓你難堪？你是不是還在為昨天的事情記恨我？”

眼看親朋的視線聚成針氈，賀臨川急忙打圓場，語氣卻是對著簡舒然的命令：

“今天是她生日！你少說幾句會掉塊肉？去外麵把我給她做的蛋糕推進來！”

簡舒然的瞳孔瑟縮了一下。

他好像忘了，她現在看不清。

可眾目睽睽之下，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反正，她很快就要走了。

“好。”

她點頭應下，憑借著光影摸到門外，抓住了蛋糕的推車把手。

“嫂子我來幫你！”

賀語夕衝過來，伸出的腳卻精準地橫亙在她必經之路上。

猝不及防，簡舒然猛地朝前撲倒。

連帶著巨大的奶油蛋糕，狠狠摔在了地上。

奶油糊了一臉、一身。

她掙紮了幾次，地滑的根本爬不起來。

狼狽，不堪。

在四周的嬉笑聲中，她像個小醜，徒勞地掙紮。

賀臨川的臉色唰的沉了下去。

他猛地站起身，冰冷的聲音從齒縫裏擠出來。

“簡舒然，我一直覺得你懂事大度，什麼時候也學會這些下三濫的手段？現在生日宴搞砸了，你滿意了？！”

賀寧夕哽咽道：“嫂子，這蛋糕是哥哥學了一個月才做好的，你怎麼能故意摔壞？”

賀臨川說他的手隻能用來拿手術刀，不能做家務。

但他可以為賀語夕洗內褲，煲雞湯，還能親手為她做蛋糕。

簡舒然扶著推車才勉強站起身，看向賀語夕的方向。

“明明是你伸腳絆我。”

“嫂子，你怎麼能這麼冤枉我？！”

賀語夕聲音顫抖，神色卻沒有半分懼意，“虧我擔心你一個人在醫院裏不開心，特地讓你來參加生日宴。”

“我本來不想說......你把昨晚大排擋的監控視頻發到網上，引導路人罵我，說我霸淩你！”

“我的存在就這麼讓你不舒服嗎？！那我去死好了！”

她往窗戶口衝過去。

賀臨川急忙攔住她，又心疼又愧疚握住她的手，回頭看向簡舒然的眼神卻像淬了毒的刀。

“昨天明明是你有錯在先！語夕不計前嫌帶你來參加生日宴，你還要這麼傷害她！逼死她就能抹去你血脈的肮臟？！”

簡舒然看著前方霧蒙蒙的身影，隻覺得全身血液涼透。

他甚至沒有求證，就徹底信了賀語夕的話，搜羅最惡毒的詞來傷她。

“我說我沒做過，你信嗎？”

啪！

右臉頰迎來一記響亮的耳光。

賀臨川的語氣裏滿是失望和厭惡，打碎了簡舒然腦子裏最後一絲僥幸。

“現在立刻給小夕道歉！”

耳邊嗡嗡作響，本就有舊傷的耳膜開始充血。

周遭的議論聲都變得模糊。

簡舒然再度開口，聲音都變得空洞。

“賀臨川，既然你和賀語夕兩情相悅，為什麼不早點跟我離婚呢？為什麼拖著我彼此折磨？”

她自認不是什麼死纏爛打的人。

早說清楚，她不至於浪費這五年。

可這話換來的是賀臨川的怒斥，“簡舒然，你胡說什麼？！自己做錯了事還想往我和語夕身上潑臟水？！是我太縱容你了！”

“你不僅要和語夕道歉，還要親自發視頻澄清——語夕沒有霸淩你，她才是受害者！你媽媽是破壞她家庭的小三！”

簡舒然僵在原地，血肉一寸寸凍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