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裴太太你怎麼能這麼自私?裴老師的收官演出被你的一己私欲毀了!”
“裴老師從沒缺席過演出,要不是你死纏爛打,讓他陪你出去玩,他怎麼可能缺席啊!”
“我們之前看機場視頻還替你說話,可憐你婚姻不幸,原來你才是最惡毒的那個!蛇蠍心腸!”
“裴老師在哪兒?快點把裴老師叫出來!我們要見他!”
不給季西檸說話的機會,裴敘白的粉絲徹底失控,臭雞蛋狠狠砸在她臉上、伸手踩她的頭發,抓她的臉。
甚至有扒光她的衣服,把鏡頭懟到季西檸臉上。
她好不容易爬出人群,又被粉絲給拽了回去,死死按在地上發泄。
無盡的暴力裹挾著她,巨痛席卷全身,季西檸最終撐不住,眼前一黑,疼得徹底暈過去。
再睜眼,是醫院的天花板。
消毒水的氣味鑽進鼻腔,是她討厭的味道,她不禁皺了皺眉。
“一些皮外傷,隻是看著嚇人,病人看起來沒什麼大礙,像夫人的這種情況是可以立案的,需要報警處理嗎?”
醫生說完這句話,季西檸醒了。
她聽到裴敘白冷淡的聲音說:“不用,他們隻是一時情緒激動,都是我的忠實粉絲,泄憤而已,沒什麼大礙。”
他說著,下意識俯身看她,眼底藏著一絲自己都未察覺的慌亂:“還有不舒服的地方?”
“滾。”季西檸隻吐了一個字。
醫生們識趣退場,病房隻留下裴敘白和季西檸。季西檸別過頭,不去正眼看他。
裴敘白站直身子,語氣淡淡:“西檸,鬧夠了沒有?”
“網上的視頻我看過了,你故意買通營銷號,營造自己被欺負的假象。”
“身上的傷也是你刻意裝出來的,無非就是想博取我的同情,讓我心疼你,這種把戲還沒玩夠嗎?”
裴敘白的語氣中帶著幾分施舍和遷就:“我現在主動關心你,已經是讓步了,你別不知足。”
季西檸忽然記起,有次她發燒,裴敘白不過端來一碗藥,親自喂她喝下,她便不知不覺高興了三天,連睡覺時都是他喂她喝藥的神情。
難道他對她好一點,她就必須忘記之前所有的疼痛嗎?
見她還是不說話,裴敘白不耐煩地整理袖口,起身離開:“如果身體沒有大礙,記得明天辦理出院,後天是月遙的第二場公演,那首曲子,對她至關重要。”
季西檸側躺,淚珠順著太陽穴緩緩滾落,砸在枕頭上。
裴敘白這個人,她受夠了,也不在乎了。
他說什麼,季西檸照做就是。
於是當晚,她忍著渾身巨痛,辦理了出院手續。
裴敘白派特助來接她,她麻木坐進車裏,眼底沒有半分波瀾。
就在這份沉沉的絕望裏,手機忽然震了下。律師的消息彈出來。
【季小姐,離婚手續全部辦結,您與裴先生已無任何婚姻關係。】
她眼中的絕望,正一點點被取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