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教江月遙譜子這件事,沒有她預料中的順利。
江月遙常常淩晨三點敲她的門,問她關於譜子的問題。
她找過裴敘白,說教不了。
裴敘白語氣中帶著明顯的偏袒:“年輕人熬夜上進是優點,你憑什麼不教?”
至於季西檸眼下的黑眼圈,他選擇視而不見。
季西檸胸口發堵:“那你想過我嗎?我忙了一天,醫院裴家兩頭跑,晚上還不能睡個安穩覺。”
“那是你能力不夠,不要找別的借口。”裴敘白說:“你隻需要把基本的教會她,至於評委席,我會幫她走人脈。”
人脈?裴敘白不知道,這些年他在圈內的人脈,都是她幫著一手積攢起來的。
裴敘白性子高傲,不愛說話,在圈內很容易遭到排擠,每次演出前後,她都會以裴敘白的名義去走關係。
送禮、送包、下雨幫人接孩子這些都是常態,季西檸從沒跟他說過是自己的功勞。
思緒被裴敘白打斷,他將一張音樂會的票推給她,像是施舍:“明天是我退圈前最後一次演出,票稀缺,我給你留了一張。”
這些年,隻要是裴敘白的演出,她一次都沒缺席過。
但這次,她忽然倦了。
出了書房,她迎麵撞上江月遙,當著她的麵把票丟進垃圾桶。
至於江月遙進書房跟裴敘白說了什麼,季西檸不清楚。
季西檸去醫院陪完安安回家時已經晚上七點。
原本寧靜的宅院此時被粉絲圍得水泄不通,他們舉著條幅,正合力破門。
季西檸預感不妙,這個時間點,裴敘白的演出應該進行到一半才對。
就在她給裴敘白打去電話時,無意中看到半小時前霸榜的熱搜。
是裴敘白的工作室發布的聲明。
【因妻子作鬧,非要前往三亞度假,遺憾缺席演出,深表歉意。】
電話接通,聽筒裏混著山間風聲和滑雪嬉鬧聲。
“喂?”裴敘白嗓音閑散低磁,漫不經心。
“你在哪兒?你粉絲把別墅堵死了!還有,那則聲明是怎麼回事?”
裴敘白平靜道:“月遙想去滑雪,這是她完成演出後的願望,我不能拒絕。”
“所以你就讓我替你們兩個人背鍋?”
“嗯。”他應得理所當然:“放心,他們看在我的麵子上,不會對你太過為難。”
她隱忍著聲音質問:“裴敘白,你憑什麼把我推出去擋槍?”
季西檸話音未落,聽筒被驟然掛斷。
季西檸意識到這裏不能多待,就在她即將離開時,被裴敘白的粉絲團團堵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