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手術室頂上亮著的紅燈刺得人心慌。
季西檸僵在門口,她太了解安安了,他跳樓,是想阻止眾人對季西檸的謾罵。
她痛得幾乎窒息,是她沒能保護好安安。
醫生摘下口罩,讓她先去繳費。
“我兒子怎麼樣?”
她整個人仿佛蒼老了十歲,像具沒有靈魂的木偶。
醫生歎了口氣:“小腿骨折,斷臂的傷口裂開,你先去繳費。”
拿著繳費單前往繳費處,季西檸發現裴敘白來了。
“你是來看安安的嗎?”
江月遙搶先道:“不是,這個譜子我有幾個地方不懂,裴老師好心,順路帶我來問問你。”
她是裴敘白的學生,有問題不找裴敘白,找她幹什麼。
說話間,江月遙伸手把譜子遞過來,季西檸垂眸看一眼,那一刻,渾身血液瞬間凍結。
這是她婚前所作的最後一首原創琴譜,對她意義非凡!譜子被她所在私人保險箱裏,從未公開。
“誰允許你撬我保險箱的?”季西檸揚手,巴掌即將落在江月遙臉上那刻,被裴敘白單手攔下。
“我允許的。”裴敘白鬆手:“你是裴太太,你的一切,包括你、你的所有作品,我都有權隻配。”
他憑什麼擅自撬開她的私人物品,憑什麼讓她這個正牌妻子,親手教第三者彈奏自己的心血?
躲在裴敘白身後的江月遙探頭:“那就謝謝西檸姐啦。”
趁著裴敘白鬆手的空隙,季西檸將積壓的所有委屈與暴怒,將那一記遲來的耳光,狠狠落在江月遙臉上。
清脆的巴掌聲在走廊炸開:“裴敘白,我死都不會教她!”
江月遙臉上的巴掌印清晰可見,裴敘白原本平淡的目光驟然一沉,:“你敢動我的人?”
“來人。上家法,教到她聽話為止。”
身後保鏢得到命令,強迫季西檸跪在地上。
“夫人,得罪了!”
她根本沒有反抗的機會,季西檸數不清自己挨了多少巴掌,她承受不住那些痛,發出輕微的求饒聲。
“我願意...我願意教江月遙。”
裴敘白示意保鏢鬆手,季西檸癱在地上,奄奄一息。
他看著季西檸,眸中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心疼:“你的琴譜能被月遙演奏,是它的福氣,也是你的福氣。”
“你天天在家帶孩子,困在柴米油鹽裏,譜子跟著你隻會白白浪費。是月遙,給了這些舊東西重見天日的機會。”
他垂眸看著她,語氣不容置喙:“我會付安安所有的醫療費,家裏的保姆我辭了,從明天開始,你就負責教月遙譜子和一日三餐。你安分守己,安安就能安穩治病。”
季西檸沒有反駁,也沒有任何反駁的餘地。
裴敘白精準地拿捏了她的軟肋,為了安安,她隻能妥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