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季西檸帶著滿身傷痕回家,而裴敘白和江月遙的反應,是意料之中的。
“西檸姐,抱歉啊,我真的很想去滑雪,你要怪就怪我吧,不要怪裴老師。”
“你隻是個家庭主婦,要不要名聲無所謂。但我和裴老師不一樣,我們不能影響到前途,你應該不會生氣吧?”
她配生氣嗎?她根本不配。
在裴敘白這裏,她的作用一直是給江月遙當背景板,替罪。她已經不在乎了,對不在乎的人生氣,根本沒必要。
說話間,裴敘白已然靠近她,手裏拿著碘伏和棉簽。
“疼麼?”
他微微俯身,撈起季西檸的手,想給她上藥時,被季西檸麵不改色地躲開。
“沒必要,直接開始練琴吧。”
裴敘白眸色微滯,懸在半空中的手被他不甘心地收回。
他最近,是不是對季西檸有點過分?
等江月遙第二次公演結束,他會跟她服個軟,這事也就過去了。
盯著季西檸離去的身影,他總覺得季西檸不對勁。
但江月遙演出在即,他沒放在心上。
江月遙一手放在琴鍵上,挑釁道:“西檸姐,知道當裴夫人有多不容易了吧?裴老師心疼我,才一直不肯和你提離婚,否則你早不配坐到這個位置上了。”
“你知道嗎?我們一起去滑雪、蹦極,”江月遙翻開相冊找了張照片:“你從沒見他笑得這麼開心過吧?”
她確實從沒見過。
但她不在乎。
沒有江月遙預料中的氣急敗壞,她氣得不輕,手放在琴鍵上狠狠按下去,嘈雜聲一片。
“季西檸,我會讓你知道,裴老師究竟是喜歡平淡的生活,還是喜歡能給他帶來刺激感的戀人。”
......
轉眼到公演這天,季西檸被迫和裴敘白一同前去。
公演開始前夕,她把買好的機票給陸承凜發去一份。
她打開購票軟件,買下兩張飛國外的機票,又把信息給陸承凜發了一份。
陸承凜也發來一張機票信息。
【你怎麼要回京市?】
【怕你出國有變動,我今晚回去接你和安安,安安的病房號有變動嗎?】
她唇角淺淺向上彎了彎:【沒有,謝謝你,陸承凜。】
突然,江月遙的公演被評委席打斷。
“江小姐,這譜子和圈內大師周老師的《深海餘響》高度相似,我現在代表評委席永久取消你的參賽資格,我方即刻走起法律訴訟。”
現場安靜地可怕,訴訟程序,搞不好是要坐牢的。
“等等。”裴敘白的聲音打破這一宣判,他立刻想出對策,拽著季西檸的手腕走到評委席,說:“這件事跟月遙沒關係,不能永久取消她的參賽資格。譜子的原創人是季西檸。”
“是她涉嫌抄襲,該被永久禁賽的人是她。”
季西檸奮力甩開他的手:“不可能!”
接著她上台拿起琴架上的譜子,翻開第一頁便意識到不對勁,這譜子明顯被人篡改過!
“是你改的?”季西檸看著江月遙問。
“西檸姐,你給我的時候就是這樣的,我不要替你頂鍋!”接著,她話音一轉,用兩人能聽到的聲音說:“就是我又怎樣,你拿我沒辦法的季西檸,這牢你坐定了,你早該滾出裴家了!”
“裴敘白是我的!他也隻會向著我。”
季西檸呼吸急促,她拿著譜子走到評委席:“譜子是我原創的沒錯,但我沒有抄襲!我有備份,就在家......”
話說到一半,被裴敘白冷不丁的打斷:“西檸,做錯事就要認罰,而不是一味的逃避。”
“琴譜就是你抄襲的,你想在今天嫁禍給月遙,讓她被逐出圈子,對不對?你心真狠。”
季西檸滿眼的不可置信,他們這行,不抄襲是底線,裴敘白竟然不信她!為保全江月遙,不惜讓評委取消永久取消她的參賽資格!
“裴敘白,結婚這麼多年,你根本不信我是嗎?我真後悔跟你結婚!我當初就不該嫁給你!”她字字泣血地說。
看到她崩潰的瞬間,裴敘白心頭猛地一慌,但還是繼續說道:“這本曲子,你我都清楚是怎麼來的。”
接著,他轉向評委:“身為季西檸的丈夫,是我沒有及時製止這種抄襲行為,為了圈子內的公平,我會親自將季西檸送進監獄,還請各位監督。”
季西檸不可置信地看著他:“曲子是你看過的,明明是江月遙篡改,她想陷害我......”
“住嘴,都這個時候了,你還想誣陷月遙。”裴敘白滿眼失望,“我真是看錯你了。”
“放心,等你出獄後,我會親自接你回家。”
季西檸苦笑,她早就該知道,裴敘白從不信她。
她被保鏢強壓著離開會場,她沒了反抗的力氣,結果如何她都認命了。
保鏢將她推上車,她這時竟才發現,安安也在車上。
“媽媽,快上車,陸叔叔會帶我們離開!”
她沒想到陸承凜的計劃這樣周全。
她眼含熱淚,最後望了一眼這座困住她三年的城市,再無半點留戀,毅然上車。
車子絕塵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