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距離婚禮還有最後一天。
酒店的彩排現場布置得宛如童話,幾百萬的鮮花鋪滿了整個舞台。
陸深穿著高定禮服,正在和司儀確認流程。
我坐在台下,看著手機裏周律師發來的最後一條信息:
【林總,海外賬戶已全部交割完畢。經偵那邊的材料也準備好了,隨時可以遞交。】
我回複了一個“好”字,鎖上屏幕。
這時,陸深的手機響了。
他看了一眼來電顯示,臉色瞬間變了。
幾乎是下意識地,他背過身去接聽,還刻意壓低了聲音。
但哪怕隔著兩米,我依然能聽到電話那頭傳來的、沈知意的哭腔。
“深哥,我害怕......家裏有一隻大蟑螂在爬......”
陸深握著手機的手背青筋暴起。
他猛地轉過身,連西裝外套都沒來得及脫,快步向我走來。
“語桐,公司那邊出了點緊急的突發狀況,我必須馬上過去處理一下。”
他的眼神躲閃,不敢直視我的眼睛。
“明天就是婚禮了,什麼事非要現在去?”我語氣平靜,像是在問今晚吃什麼。
“是......是之前那個跨國項目的法務糾紛,很急。”
他胡亂編造著理由,甚至連額頭都冒出了冷汗。
“我保證,處理完馬上就回來,絕對不耽誤明天的接親。”
我看著他焦急得近乎失態的模樣。
出國散心?
其實沈知意根本沒走,她隻是躲在市郊的一棟別墅裏,用一場劣質的苦肉計,來測試陸深是不是真的能在婚禮前夜,再次為了她拋下我。
而陸深,如她所願地沒有通過測試。
“好。”我點了點頭,幫他理了理有些淩亂的領帶。
“別太累了,早點回來。”
陸深如蒙大赦,匆匆抱了我一下,轉身頭也不回地衝出了宴會廳。
我看著他消失的背影,拿出手帕擦了擦手指。
拿出手機,給陸深發了最後一條消息。
【明天婚禮,別遲到。】
......
次日中午十二點。
市中心最頂級的五星級酒店宴會廳,座無虛席。
商界名流、媒體記者、親朋好友,將近五百人齊聚一堂。
陸深穿著筆挺的黑色西裝,站在舞台中央。
但他那張原本應該意氣風發的臉上,此刻卻布滿了焦急的汗水。
他不停地看表,瘋狂地撥打著我的電話。
而我,根本不在接親的車隊裏。
我坐在酒店二樓的安保監控室中,麵前是十幾個屏幕,將宴會廳裏的每一個角落都盡收眼底。
“林總,時間差不多了。”
周律師站在我身後,手裏拿著一個U盤。
監控屏幕裏,台下的賓客已經開始竊竊私語,隱約有騷動傳來。
“新娘怎麼還沒來?”
“不會是逃婚了吧?”
陸深的伴郎急得像熱鍋上的螞蟻:“深哥,林總的電話還是打不通,她家裏也沒人!”
陸深攥著手機,臉色發白。
他死死盯著宴會廳緊閉的大門,終於忍不住對著麥克風喊出了聲。
“語桐到底在哪?!”
他的聲音通過音響,在大廳裏震蕩。
我端起手邊的茶杯,輕輕抿了一口。
“開始吧。”
話音剛落。
宴會廳裏所有的水晶吊燈在一瞬間全部熄滅。
現場陷入了一片伸手不見五指的黑暗。
短暫的死寂後,賓客中爆發出驚慌的呼聲。
緊接著,舞台後方那塊用來播放結婚視頻的巨型LED屏幕,驟然亮起刺眼的白光。
“刺啦——”
一陣尖銳的電流聲過後,大屏幕上並沒有出現我和陸深的婚紗照。
取而代之的。
是一段極其清晰、足以讓整個商界地震的錄音和視頻畫麵。
“陸深,這是什麼?!”前排的一個董事猛地站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