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陸深去送沈知意的那天,我帶著財務和法務,徹底翻查了公司近三年的賬目底稿。
事實比周律師查到的還要爛。
陸深不僅挪用了那四百二十萬,他甚至偷偷將我們共同研發的核心專利,以極低的價格授權給了沈知意名下的空殼公司。
他在拿我的心血,去鋪沈知意出國鍍金的路。
“林總,如果把這些證據移交經偵,陸總是要負刑事責任的。”
法務總監看著我,語氣裏帶著震驚。
我看著桌上那一疊厚厚的複印件,隻覺得心臟像被泡在冰水裏,冷得發木。
三年。
我陪他從一個四處碰壁的創業者,走到今天上市公司準總裁的位置。
我以為我們在並肩作戰。
結果他隻是把我當成了一把梯子。
“先複印存檔,原件放進銀行保險櫃。”
我深吸了一口氣,將情緒徹底壓入心底。
“另外,啟動公司的B計劃。把核心業務逐步轉移到我在海外的獨資賬戶上。”
“動作要輕,不要驚動他的人。”
晚上八點,陸深發來消息,說在市中心的旋轉餐廳訂了位置。
我到的時候,整個餐廳都被清場了。
小提琴手在角落裏拉著悠揚的曲子。
陸深穿著剪裁得體的西裝,站在玫瑰花海中央。
看到我,他快步走過來,單膝跪地。
手裏舉著的,還是那枚因為沈知意而缺席的鑽戒。
“語桐,前幾天的事是我不對。”
他看著我,眼神深情得幾乎能掐出水來。
“我知道你受委屈了,我向你保證,知意已經出國了,以後我的生活裏隻有你。”
“下個月六號日子不錯,我們把婚禮辦了吧。我要讓所有人都知道,你是我陸深唯一的妻子。”
我居高臨下地看著他。
看著這張我曾深愛過的臉,突然覺得無比反胃。
他所謂的補償,不過是因為察覺到了我最近的冷淡,試圖用婚姻這座牢籠,徹底穩住我這個“金主”罷了。
“你連婚期都定好了?”我沒有伸手去接那枚戒指。
陸深笑著站起來,拉住我的手。
“不光是婚期,連婚紗我都讓人從米蘭空運過來了。”
他打了個響指,一旁的助理推著一個精致的人台走過來。
那是一件極其奢華的複古蕾絲婚紗。
大露背,魚尾裙擺。
我盯著那件婚紗,冷冷地勾了起唇角。
這根本不是我的尺寸。
這是七年前,沈知意發在朋友圈裏,說自己做夢都想穿的那一款。
他連求婚這件事,都要刻上沈知意的名字。
“是不是很美?我覺得特別適合你。”
陸深滿眼期待地看著我。
我慢慢將視線從婚紗上移開,對上他的眼睛。
壓下胃裏翻湧的惡心,我微微一笑。
“很漂亮。”
我伸出手,任由他把那枚戒指套進我的無名指。
“就定下個月六號吧,我也想早點有個交代。”
陸深的眼底閃過一絲明顯的如釋重負。
他緊緊抱住我,聲音裏帶著感動。
“語桐,謝謝你。”
“不客氣。”我靠在他肩膀上,眼神冷得沒有一絲溫度。
下個月六號。
剛好是公司董事會換屆選舉的前一天。
也是我收集完所有證據,完成資產轉移的最後期限。
他想要一場盛大的婚禮。
那我就如他所願,給他一場永生難忘的典禮。
“婚禮的請柬,一定要多發一些。”我輕聲說。
“當然,我要讓整個商界都來見證我們的幸福。”
“好啊,那就一言為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