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審訊室的門突然被人一腳踹開。
“砰”的一聲巨響,震得牆上的灰塵都落了下來。
我那個前夫溫宏像頭發怒的公牛一樣衝了進來,雙眼猩紅,滿臉橫肉都在顫抖。
跟在他身後的,是幾個沒能攔住他的年輕警員。
“江晚秋你個毒婦!你還我女兒的命來!”
溫宏咆哮著,越過審訊桌,直直地朝我撲過來。
我被手銬銬在椅子上,根本無法躲閃。
“啪!”
一個重重的耳光狠狠地扇在我的臉上。
我的頭偏向一邊,口腔裏瞬間彌漫開濃烈的血腥味,耳朵裏一陣嗡鳴。
“老實點!幹什麼呢!”
秦峰眼疾手快,一把將溫宏按倒在桌麵上,反剪住他的雙手。
“這裏是市局審訊室,不是你家菜市場!再敢動手告你襲警!”
溫宏拚命掙紮,唾沫星子亂飛,看我的眼神恨不得吃我的肉喝我的血。
“警察同誌,你們就該直接槍斃她!虎毒還不食子啊!”
“小雅多好的孩子,就因為沒按她的意思跟硯珩離婚,她就一直懷恨在心。她就是個控製狂,是個瘋子!”
裴硯珩適時地走上前,裝出一副虛弱又大度的樣子,輕輕拉了拉溫宏的胳膊。
“爸,您別激動......當心高血壓。”
他一邊勸,眼淚一邊吧嗒吧嗒地往下掉,轉頭看向我,聲音哽咽。
“媽,我求求你了。你把真相說出來吧。你是不是因為那天我沒讓你進門看辰辰,你就記恨在心了?”
“你生我的氣,你殺我啊!你為什麼要給小雅下藥?她死的時候該有多絕望啊!”
他字字句句,都在潛移默化地加深我“惡毒丈母娘”的形象。
周圍的幾個年輕警員看我的眼神,已經從懷疑徹底變成了毫不掩飾的厭惡和鄙夷。
“真沒想到,世上還有這麼狠心的親媽。”
“為了控製女兒,連殺人的事都幹得出來。”
絕望像冰冷的海水,一點一點漫過我的頭頂。
他們不聽我的解釋,他們隻相信裴硯珩偽造的那個“完美現場”。
在所有人的先入為主下,我的沉默成了負隅頑抗,我的辯解成了厚顏無恥的狡辯。
“把嫌疑人帶下去,準備拘留手續。”秦峰冷著臉下達了命令。
兩個警員走上前來,一左一右架住我的胳膊。
裴硯珩低下頭,嘴角勾起一抹極淡極淡的弧度。
那是勝利者的嘲弄。
就在警員準備把我拖出審訊室的瞬間。
走廊裏突然傳來一陣急促又粗暴的喧嘩聲。
“起開起開!你們警察辦事講不講道理啊!抓錯人了吧!”
緊接著,那個鼻青臉腫的鄰居林誌業,手裏揮舞著幾張紙,大搖大擺地從門外擠了進來。
跟在他後麵的,是城南派出所那個滿頭大汗的年輕民警。
所有人的動作都停住了,目光齊刷刷地看向門口。
“你誰啊?這裏是重案組,閑雜人等出去!”秦峰皺起眉頭厲聲喝道。
“老子是她的苦主!”
林誌業毫不客氣地指著我的鼻子,扯著大嗓門吼道。
“你們剛才說這老太婆昨晚去殺人了?放你娘的連環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