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媽媽用盡力氣抓住了我，把我往水麵上托。

我的腦袋終於衝出了水麵。

我大口地喘氣，嗆出的水和眼淚混在一起。

媽媽托著我的腋下，自己卻一沉一浮的。

這時一個救生圈砸在我的旁邊。

媽媽把救生圈套在我身上，又把繩子繞著我胳膊纏了兩圈。

“好了......歲歲安全了。”

她的聲音斷斷續續，像是用光了所有力氣。

然後她鬆開手，沉下去了。

“媽媽！”

有人在上麵拽繩子，把我往上拉。

我被拉上了甲板，渾身濕透，抖得牙齒咯咯響。

我立刻爬起來趴在欄杆上往下看去。

可是海麵黑漆漆的，什麼也看不見。

“媽媽！你們快救救我媽媽啊！”

就在這時候，身後傳來秦阿姨的聲音。

“阿川，我肚子好疼！”

我轉過頭，看見秦阿姨捂著肚子靠在爸爸身上。

爸爸扶住她，聲音緊張得不行：“怎麼了瑤瑤？是不是剛才嚇著了？”

我跑過去，拽住爸爸的褲腿。

“爸爸，你快去救媽媽！媽媽沉下去了！”

爸爸低頭看了我一眼，皺了皺眉頭。

“你媽媽會遊泳，”爸爸把我推開，語氣不以為然，“她自己會遊上來的，別瞎操心了。”

“可是她生病了！她沒有力氣——”

“行了行了，別鬧了！”爸爸不耐煩地甩開我的手，轉身去扶秦阿姨。

“瑤瑤，你先坐下，別站著。”

我又撲過去抱住他的腿，死死不肯鬆手。

“爸爸！求求你了！媽媽真的會死的！”

“你有完沒完？”爸爸一腳把我踢開。

我狠狠地摔在甲板上，膝蓋磕破了皮，火辣辣地疼。

我跪在甲板上，愣愣地看著那片黑漆漆的海。

媽媽，你到底在哪裏？

你快上來好不好......

過了許久，船終於靠岸了。

走到碼頭的時候，秦阿姨突然說：“阿川，我肚子好像不疼了。”

“真的？”爸爸低頭看她，“要不要還是去醫院檢查一下？”

“不用不用，可能就是孩子調皮了。”

秦阿姨挽著爸爸的胳膊，聲音又甜又軟。

就在這時候，身後有人喊了一聲：“那是什麼？”

“海浪卷上來一個人！”

於是所有人都往那個方向看過去。

一個浪頭拍上沙灘，那裏靜靜躺著一個人影。

她的臉朝下趴著，身上的白裙子被染得很臟。

可是我一眼就認出來了。

“媽媽！”

聽到我的喊聲，爸爸猛地回過了頭。

隻一眼，他的麵色瞬間慘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