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第一時間去寵物店接回了我的貓。
它在我懷裏蹭了蹭,毛茸茸的尾巴掃過手腕,像是在安撫我。
回到家,我把購物APP的默認地址從那個家,一個個改成父母家。
刪掉社交平台上所有和他有關的日常,那些曾經的甜蜜,現在看著隻覺得刺眼。
名下的視頻會員、外賣會員,全部解綁了他的設備。
每點一下刪除,心裏的某個角落就跟著塌掉一塊。
當晚,電話響了,是江旭。
“你怎麼還沒回來?”他聲音不耐,問得理所應當。
“我搬出來了,我們......”
我剛想提分手,他卻直接打斷了我。
“你暫時搬回父母家住也好,省得這段時間嬌嬌住在家裏,你總找她別扭。”
接著,他急切道:
“我視頻會員怎麼掉了?你快給我登上去,嬌嬌要追劇呢。”
聞言,我冷笑一聲。
這才是他打這通電話的重點吧。
我平靜地開口:“到期了,你自己續吧。”
果斷掛了電話。
接下來的日子,他打過幾次電話。
對於我的去向,他隻字未提。
每次開口,全是瑣事:
“停電了怎麼回事?”
“怎麼上不去網了?”
“煤氣不好用了。”
“電梯卡怎麼失效了?你打電話去物業問問。”
“洗發水沒了。”
“冰箱空了,家裏零食怎麼沒補充?”
“紙巾和洗衣液怎麼都沒了?”
他甚至沒發現,家裏早已沒有了我的氣息。
隻是焦躁地發現,生活突然變得寸步難行。
戀愛八年,我像是個免費的管家。
水電燃氣費、物業費、網購生活用品這些生活瑣事,我從未讓他操心。
現在,這一切戛然而止。
“信息卡都在玄關的抽屜裏。”我在電話這頭平靜地告訴他,“以後你自己交。”
電話那頭沉默了幾秒,隨即爆發出怒火。
“嬌嬌不過是短住幾天,你做嫂子的至於這麼斤斤計較嗎?不可理喻!”
我握著手機,嘴角扯出一抹極淡的笑。
“我不是她嫂子,我們沒關係。”
說完,直接掛斷。
我以前總以為,家是避風港。
可江旭隻想避風,並不是我的港灣。
這一次,我隻想做我自己,不再做填補他生活漏洞的替代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