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喊他,想讓他幫幫我。
身後是大樹,我退無可退。
這些人的手機已經快戳到我臉上來了。
也是我這一聲,將部分人的目光集中在兩人身上。
人群散開了些,但還是壓得我喘不過氣。
謝清俞看了我一眼,淡淡挪開目光,很平靜地和那些詢問他的人交流著。
當有人問到他和我是什麼關係時,他思考了兩秒:
“雇主和陪護的關係罷了。”
最後還是門口的保安不讓聚眾鬧事,那些人才戀戀不舍地離開了。
我幾乎是落荒而逃,沒有顧身後謝清俞的呼喊。
這也是我第一次違抗他的命令。
不知在房間裏待了多久,門被打開了。
謝清俞走過來,一眼就注意到了坐在角落裏的我。
他走過來蹲在我麵前:“別哭,明天把舒然送走後我就陪你去挑婚紗,再挑個鑽戒。”
“我答應過你,她一走我們就重新舉辦婚禮。”
“不用了。”我抬起頭看他,臉上還掛著淚,“我本就不應該留在這裏那麼久。”
他蹙眉:“還在因為這兩天的事怪我嗎?”接著又攬過我的肩膀抱著我,“穗安,我不能對她不管不顧。”
“昨天那筆損壞婚紗的錢,我已經補上了,我說過不會再讓你受罰的。”
“可你還是認為是我做的。”
我推開他站起身,語氣客氣又疏離:“少爺,我想休息了,請你出去。”
被我一而再再而三的下麵子,謝清俞臉上也不好看:
“林穗安,我都做出那麼多的讓步了,你到底在不滿意什麼?”
“非得把舒然逼得自盡你心裏才舒服嗎?現在我們兩個才是未婚夫妻。”
“我雖然答應了會娶你,但你不要得寸進尺。”
門外的季舒然也推門走了進來,眼圈紅紅的。
“林姐姐,明天我就走了,絕不打擾你們。”
“你們不要再因為我吵架了。”
“留下吧。”
兩個人都因為我這句話雙雙震驚住了。
“林穗安,你又在鬧什麼?”
謝清俞這次是真的很生氣,他捂著眼睛,身體無意識地往後退了兩步。
“清俞!”季舒然驚呼一聲。
我快步走上前,想到他的主治醫生曾囑咐過我在複明後的一年內最好不要有太大的情緒起伏,要不然會導致眼睛上的舊傷複發。
扶著他坐下後,我去找來了藥喂他服下,一邊默默叮囑季舒然關於眼疾的事。
季舒然十分狐疑地看著我。
我沒有再多說些什麼。
吃下藥後,謝清俞緩解了不少,但看我的目光依舊含怒。
我退出他的視線。
那天,我沒有再看過他。
直到第二天一早,謝清俞和季舒然一起出了門。
等待候機時,季舒然捏著手機上我給她發的那條消息,躊躇著有些不願走。
謝清俞發現了不對勁,目光注意到那條消息。
【林穗安:留下,你就是謝夫人】
時間是昨晚。
沒來由的,他感到一陣心慌,像是要失去了重要的東西。
“清俞,我不想走了,我想......”季舒然鼓起勇氣說的話還沒有說完,謝清俞就猛地站起身離開了。
而我在他們走後不久,也接到了組織打來的電話。
這裏沒有任何關於我的東西,所以我什麼也沒帶走。
等上了車,我正準備搖上車窗時,一個聲音叫住了我。
“林穗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