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等在試衣間外的謝清俞聽到動靜,連男女之別都顧不上了,直接推門而入。
他看到的就是季舒然捂著被撕開一個口的婚紗楚楚可憐地看著我。
“林姐姐,你即便再不喜歡我,也不能毀了那麼貴的婚紗吧?”
她又撲在謝清俞懷裏說:“清俞,我舍不得你花那麼多錢賠。”
謝清俞脫下自己的西裝外套批在季舒然身上,冷冷問我:“解釋一下。”
解釋什麼?
解釋季舒然故意撕壞婚紗栽贓嫁禍給我,還讓我的指紋也留在了上麵嗎?
我張了張嘴,想說出口的話又咽了回去。
這裏沒有監控,即便我說的是事實,他可能也不會相信我。
但我還是開口了:“不是我,你知道我從不撒謊。”
謝清俞臉上有些糾結,懷裏的季舒然又說話了。
“當初我為了攢下那筆錢,受了三年的罪。”
“可林姐姐因為嫉妒撕毀了那麼貴的婚紗,我三年的付出又算得上什麼?”
話音剛落,隨之而來的是謝清俞的惱怒:
“林穗安,沒有誰的錢是大風刮來的。既然是你弄壞的,你就想辦法自己賠。”
我咬了咬舌尖。
明明已經猜到是這樣的結果,但眼底還是漫起水霧。
那件婚紗,六位數。
我賠不起。
我拉住想走的他,眼裏有祈求。
“還記得我剛來的時候嗎?我不小心打碎了一隻古董茶杯,因為過失被組織罰了。”
“那個時候你也聽到了的。”
謝清俞還是帶著季舒然走了,留下那件被撕壞的婚紗。
沒一會兒就有店員進來。
她認出了我的臉,嘲諷了幾句我是蓄意勾引男主人的三。
又冷漠地看著垂眸流淚的我,語氣絲毫沒有商量的餘地。
要麼賠,要麼報警。
迫不得已下,我隻好再去給組織打去電話,而後麵等來的,隻會比第一次更糟糕的懲罰。
我回到家時天已經黑了。
沙發上,謝清俞正在安慰哭泣的季舒然。
“別哭了別哭了,明天我們不是還要去領證嗎?要是眼睛腫了拍照就不好看了。”
聽到這句話,我停下腳步。
僅僅隻是一瞬,便重新邁開步子。
“明天早上八點,記得開車在樓下等我們。”
末了,他又補上一句:“這是最後一次。”
我輕輕應了一聲,關上房門。
不重要了。
等過了明天,我就要回到我該回的地方。
其實說是領證,兩個人也隻是讓工作人員拍了照,沒有真的蓋下鋼印。
季舒然窩在謝清俞懷裏哭得很傷心。
我站在民政局門口的那棵大樹下等著兩個人,隻想讓時間快一點過去。
門口進進出出了好幾撥人。
我擔心他們像上次那個店員那樣認出我,低著頭不敢和人對視。
“這不是那個陪護嗎?”
“她怎麼來民政局了,難不成真上位了?”
不知道是誰大聲喊了兩句,人群齊刷刷地看了過來。
很快湊了過來。
“真的是她,我就說昨天沒看錯。”
“問你呢?你怎麼會在這兒?”
他們越挨越近,我步步後退,隻是因為害怕。
我無法忘記那天那個店員看我的眼神,但現在這些人全用那種眼神看我。
抬眼望去,季舒然挽著謝清俞的手臂。
兩個人站在台階上,如同一對璧人。
“清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