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3
他張了張嘴,又閉上。
“我不會再跟你談了。”
我拉著箱子走進電梯。
“這三年我跟你談的次數還少嗎?每次你都答應得好好的,下次照樣消失。你的話我一個字都不信了。”
他忽然伸手按住電梯門,眼眶泛紅。
“我知道錯了,真的知道了。以後不會了,我保證。”
“你的保證不值錢。”
“這次不一樣。”
“每次都這麼說。”
電梯開始滴滴響,門關不上的提示音。
我伸手去掰他的手指,一根一根掰開。
他的手指很涼,指腹上有繭,打遊戲磨出來的。
“別這樣。”
他反手握住我的手腕,力道很大。
“我們在一起三年,你就這樣算了?”
“三年。”
我重複了一遍,忽然覺得鼻子有點酸,但眼淚沒掉下來。
“是啊,三年了。這三年你攢夠彩禮了嗎?你存到錢了嗎?你跟我說過一句結婚嗎?”
他的手鬆了一下。
“你爸媽第一次見我的時候什麼臉色,你還記得嗎?你幫我擋過一句嗎?”
我看著他的眼睛。
“這三年都是我在扛。我爸媽念叨你,我扛著。親戚朋友問我什麼時候結婚,我扛著。你動不動就消失,我也扛著。”
“我扛不動了。”
他鬆開了手。
電梯門緩緩關上。
到了一樓,我拖著箱子走出單元門。
外麵陽光很好,刺得我眯了眯眼。
一輛黑色SUV停在路邊,沈硯洲靠在車門上,穿了件白色襯衫,袖子卷到小臂。
看見我出來,他站直了身體,走過來接過我的行李箱。
“都收拾好了?”他問。
“嗯。”
我回頭看了一眼那棟老舊的居民樓。
“上車吧。”沈硯洲把行李箱放進後備箱,動作很輕。
我正要拉開車門,身後忽然傳來急促的腳步聲。
“等等!”
他追出來了。
他喘著氣衝過來,看見沈硯洲,整個人像被釘在了地上。
“他是誰?”聲音都在抖。
“我未婚夫。”我說。
他盯著沈硯洲看了幾秒,又轉頭看我,眼眶紅得嚇人。
“你早就認識他了是不是?你們早就搞在一起了是不是?”
“你嘴巴放幹淨點。”
沈硯洲往前走了一步,擋在我前麵。
“我問你!”
他衝我吼。
“你是不是早就出軌了?所以才要跟我分手?”
我看著他歇斯底裏的樣子,忽然覺得很可笑。
這個人,消失三天的時候一個字都不說,現在倒會說話了。
會吼了,會質問了,會指責了。
“我沒有出軌。”
“我跟你分手以後才答應的相親。”
“騙誰呢!這才幾天!”
他指著沈硯洲。
“這個人一看就不是剛認識的!你們肯定早就——”
“夠了。”
我打斷他。
“你信不信都跟我沒關係。我們已經分手了,我跟誰在一起是我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