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4
他站在那裏,胸口劇烈起伏。
嘴唇哆嗦了好幾下,聲音忽然軟下來。
“我以後真的不會了,你再給我一次機會,就一次。”
“沒有了。”
我拉開車門。
“你就這麼狠心?”
他的聲音帶上了哭腔。
“我為你付出了那麼多,你就這樣對我?”
我停了一下。
付出了那麼多。
我想了想,想了半天,沒想出來他付出了什麼。
是幫我分擔過房租,還是給我買過一件超過五百塊的禮物。
是在我加班到深夜的時候接過我一次,還是在我生病的時候陪我去過一次醫院。
想不出來。
我坐進車裏,關上車門。
沈硯洲上了駕駛座,發動車子。
微信上多了幾條未讀消息,全是他的。
“你真的要結婚?”
“你是不是一直在騙我?”
“我那麼愛你,你就這樣對我?”
“你回來我們好好談一次行不行?”
“我知道我錯了,以後真的不會了。”
“求你回來。”
我點進他的頭像,刪除聯係人。
然後我打開通話記錄,找到他的號碼,拉黑。
做完這一切,我把手機扣在腿上,長長地呼出一口氣。
沈硯洲沒說話,伸手擰開了音響。
車子開了二十來分鐘,拐進一個新建的小區。
綠化做得很好,到處是樹和花,空氣裏有一股淡淡的青草味。
沈硯洲把車停好,幫我把行李箱拎下來。
“房子在三樓,電梯壞了,要爬樓梯。”他說。
“沒事。”
到了門口,他掏出鑰匙開門。
比那間出租屋大了三倍不止。
客廳朝南,陽光從落地窗湧進來,把整個房間照得透亮。
沈硯洲站在窗邊,回頭看我。
“喜歡嗎?”
我說喜歡。
他笑了笑,從口袋裏掏出一把鑰匙遞給我。“這是你的。”
我接過鑰匙,金屬的觸感涼絲絲的,握在手心裏很踏實。
我靠在廚房的料理台上,忽然覺得這個時間線很魔幻。
跟那個人在一起三年都沒等來一個婚期,跟這個人在一起不到一個月,婚宴都定好了。
我在新房裏待了不到半小時,手機響了。
我媽。
“喂,閨女,你在哪呢?”
我媽的聲音聽起來不太對,又急又慌。
“在新房這邊,怎麼了?”
“那個......那個誰,你前男友,跑到家裏來了!”
“他跟你爸說你壞話,說你跟別人跑了,說你出軌!你爸氣得不行,你趕緊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