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一陣鑽心的鈍痛瞬間蔓延開來,疼得我渾身發僵。
我撐著地麵想坐起來,耳邊卻傳來孟懷川的輕歎。
“婉清處處遷就你,從不和你計較,你卻次次咄咄逼人!”
“從前那個善良大度的沈明微去哪兒了?”
一旁的樂樂皺著小臉,語氣滿是疏離。
“清清阿姨這麼溫柔善良,你總欺負她,我怎麼會有你這樣的媽媽?”
後腰的疼遠不及心口的寒涼。
孟懷川滿臉不耐,不再跟我廢話。
直接抱起白婉清,轉身就走。
房門重重關上,整間屋子隻剩我一個人。
我心力交瘁,不知不覺昏睡了過去。
一覺醒來,凜冽的冷風刮在臉上,瞬間把我凍醒。
這才發現,我根本不在臥室!
而是孤零零躺在山頂的石頭地上。
孟懷川站在我麵前看著我,語氣毫無波瀾。
“昨晚婉清回去後被你氣哭,整整哭了一夜,眼睛都腫了。”
“我替你想好了。”
他抬手指向山下層層疊疊的石階。
“這裏九百九十九級台階,你跪著爬完,我就帶你回家,這件事便可以一筆勾銷。”
我難以置信地看著他。
“你說什麼?”
麵對我的質問,他反倒異常平靜。
“你放心,我把整座山都買下來了,不會有人看見的。”
話音落下,一旁的白婉清立刻伸手拉住孟懷川,柔弱地搖了搖頭。
“懷川,你別這樣,微微隻是一時衝動,她肯定會跟我道歉的。”
孟懷川低頭看著她,眼底是我從未見過的寵溺。
“你就是太心軟了,次次都替她著想,才會被她騎在頭上欺負。”
他轉頭看向站在寒風裏的我,臉色重新冷了下來。
“我也不為難你,你老老實實跪完這九百九十九級台階,我就帶你回家。”
一旁的樂樂跟著附和。
“媽媽你就別矯情了,女人本來就要聽話,你天天這麼愛鬧愛作,小心爸爸不要你了。”
我心口一寸寸發涼,看著我養了七年的兒子,隻覺得無比陌生。
就在這時,白婉清連忙出聲阻攔,嗔怒道。
“樂樂不許這麼跟你媽媽說話。”
她說著快步走到我麵前,伸手就要將我扶起。
“微微你別怪樂樂,是我太慣著他們了,才讓他們說話這麼沒分寸。”
宛如一副女主人的做派,好似她才是樂樂的媽媽。
我看著白婉清伸過來扶我的手,剛準備抬手。
她突然尖叫一聲,身子猛地往後一仰。
整個人順著陡峭的台階,接連滾下去好幾級!
“清清!”
孟懷川手忙腳亂地衝下去,一把將她緊緊扶進懷裏。
白婉清泣不成聲,委屈地抬頭看著我。
“微微......我好心扶你,你為什麼要推我?”
孟懷川陰沉著臉,動作粗暴地將我拽到白婉清身前。
他死死扣住我的脖頸,用力往下按,逼著我彎腰下跪磕頭。
“立刻給婉清道歉!”
我奮力掙紮,語氣冷靜。
“是她故意栽贓我,我不道歉。”
孟懷川完全不聽我的解釋,狠狠一把甩開我。
轉頭對下屬吩咐。
“把她看緊了,什麼時候跪完這九百九十九級台階,什麼時候再放她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