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交代完,我看著他彎腰抱著白婉清的身影漸漸消失在眼前。
心口傳來陣陣絞痛。
當天晚上,山頂冷風肆虐。
沒過多久,瓢潑大雨轟然落下,瞬間將我渾身澆透。
我被迫跪在粗糙冰涼的石階上,膝蓋被磨得火辣辣的。
沒等到天亮,便眼前一黑,直接暈死在了台階上。
再睜眼,漫天大雨已經停歇。
孟懷川就站在我身前。
沉默地脫下外套,輕輕披在我濕透的身體上,語氣聽不出情緒。
“起來吧,跟我回去給婉清道個歉,樂樂在家很想你。”
我還沒來得及開口。
他的手機驟然響起。
是白婉清打來的。
他快速接起,草草聽了兩句,臉色驟沉。
“你為什麼搶婉清的外派名額?”
“你知不知道她為了爭取這個名額,熬夜奔波,差點把身子熬垮了?!”
“這跟我有什麼關係?”
我冷聲反問。
他摸了摸我的頭,一副為我著想的模樣。
“乖,現在就打電話給張董,說你要照顧孩子,把外派名額讓給清清。”
“反正你當了這麼多年家庭主婦,即使去了也做不好。”
可這個外派名額,是我熬壞了身體。
闖過十幾輪嚴苛考核,拚盡所有才爭取到的。
現在,他竟然想僅憑一句話就把它搶走,拿去哄小女友開心?
我毫不客氣地推開他的手。
“你憑什麼說我做不好?”
手機聽筒裏立刻飄來白婉清的哭腔。
“懷川,別跟微微吵架了,外派名額我不要了就是。”
“是我資質平平,不配跟微微爭的,都怪我太貪心了。”
聞言,孟懷川瞬間心疼壞了。
他二話不說掏出手機,撥通助理電話。
“聯係張董,把城西那個上億的城建項目送給他。”
“唯一條件,立刻把瑞士外派的名額轉給白婉清,馬上落實。”
掛斷電話,他抬手用力捏緊我的下巴。
“明微,別鬧了,這個名額,婉清要定了。”
“她無名無分跟了我五年,我隻是彌補她這點遺憾而已。”
“你安安穩穩在家做你的孟太太,我依然會保你一輩子衣食無憂。”
我怔怔盯著他,心涼得徹底。
原來在他眼裏,毀掉我的事業,成全他和第三者,就是他口中的愛。
我紅著眼啞聲質問。
“孟懷川,我付出的這些,在你眼裏就一文不值嗎?”
他滿臉不耐。
“你還不知悔改!”
“好!那就在這裏給我把剩下的台階跪完,否則不許離開!”
他看著我滿身血汙的模樣,幹脆別過眼,轉身大步離開。
守在一旁的貼身手下見狀,立馬露出鄙夷的神色。
“夫人,孟總已經夠包容你了,婉清小姐溫柔懂事,不像你處處找茬鬧事。”
他抬眼掃過陡峭的山崖,語氣囂張又嘲諷。
“你不是最會鬧脾氣裝可憐嗎?真有骨氣就直接從這跳下去啊!”
刺骨的山風灌滿衣衫,我心底一片死寂。
轉過身,縱身一躍......
另一邊,正在哄白婉清的孟懷川,手機鈴聲急促響起。
他慢悠悠地接起,語氣調侃。
“怎麼?她又蹲在台階上鬧脾氣,偷懶不肯起來了?”
“孟總!沈小姐她......從懸崖上跳下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