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葉晚柔下意識捂住女兒的眼睛,自己的心卻沉到了穀底。
聞聲趕來的顧歸遠看到這一幕,目眥欲裂,那眼神中的心疼和憤怒幾乎要噴湧而出。
他一把抱起昏迷的鐘晴,衝了出去。
小玉受了極大的驚嚇,畢業典禮徹底搞砸。
葉晚柔帶她回家,心力交瘁地安撫她睡下,剛做好簡單的午餐,顧歸遠便帶著一身戾氣回來。
“葉晚柔!你為什麼推晴兒?!你明知道她懷了我的孩子!”
他眼底翻湧著滔天怒意,仿佛要將她生吞。
“我沒有推她,隻是讓她離開......”
葉晚柔的心痛得早已麻木,連辯解都顯得蒼白無力。
話音未落,警察的身影闖入客廳。
“葉女士,你涉嫌故意傷害,請配合我們調查。
葉晚柔猝然看向顧歸遠。
他卻別開眼,聲音冰冷刻骨:
“做錯了事,就該受到懲罰。
你太讓我失望了。”
小玉聞聲衝出來,哭喊著撲向警察:
“媽媽沒有!不許抓我媽媽!壞蛋!你們都是壞蛋!”
顧歸遠粗暴地攔住女兒,任憑小玉如何踢打哭喊。
看著女兒撕心裂肺的模樣,看著丈夫冷酷無情的側臉,葉晚柔強忍了許久的淚水終於決堤。
她對著女兒擠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
“小玉乖,等媽媽回來。”
每個字,都帶著血淚。
拘留所的五天,如同煉獄。
獄警剛走,一群女囚便圍了上來,拳腳如雨點般落下,帶著惡意的咒罵。
“為什麼?” 、葉晚柔蜷縮在冰冷的水泥地上,護住頭臉,艱難發問。
“顧總吩咐的,讓你長長記性!”
輕飄飄的一句話,帶著嘲弄,將她最後一絲微弱的期望徹底碾碎,連渣都不剩。
五天後,她帶著滿身看得見和看不見的傷痕,回到那個早已名存實亡的家。
第一件事就是尋找女兒,卻被告知小玉被鐘晴帶走了。
不祥的預感瞬間襲來。
鐘晴很快上門,看到她鼻青臉腫的狼狽模樣,假意驚呼:
“哎呀,歸遠也是氣壞了,怎麼下手這麼重!姐姐你可別怪他。”
“小玉呢?”
葉晚柔無心看她表演,聲音沙啞而急切。
鐘晴嗤笑一聲,如同勝利者的炫耀:
“那個小賤種敢拿東西打我,被歸遠關禁閉室了,讓她好好反省!”
葉晚柔腦中嗡鳴,像是被重錘擊中,她下意識衝向地下室方向。
“站住!”
鐘晴厲聲喝止,聲音尖利,
“歸遠說了,你再敢靠近一步,立刻把她送進寄宿學校,學學規矩!
讓你永遠見不到她!”
葉晚柔的腳步硬生生釘在原地,指甲深掐入掌心,刺破皮肉,滲出血絲,卻感覺不到絲毫疼痛。
“這才對嘛,”
鐘晴得意地笑了,
“隻要你乖乖聽話,今晚給你的寶貝女兒加餐。”
“對了,她對什麼東西過敏來著?”
鐘晴表現出一副關心的樣子。
葉晚柔聞言,警惕地看向她。
“你給她做飯就好,你不用知道那麼多!”
鐘晴卻不給她做飯的機會。
“嘖嘖嘖,姐姐,你看看自己身上的傷,要是頂著這身傷做飯,恐怕歸遠哥哥會心疼呢。”
說著,她話鋒一轉。
“不說的話,我就隻能把所有能想到的易過敏食物,都給她嘗嘗!
也不知道小賤人能不能扛得住。”
葉晚柔渾身劇烈地發抖,憤怒和恐懼交織,幾乎要將她撕裂。
她從牙縫裏擠出幾個字,如同瀕死的哀鳴:
“花生、蜂蜜、香菜......鐘晴,你若故意害她過敏,也是故意殺人!”
鐘晴像聽了天大的笑話,輕蔑地哼著歌,扭著腰走了。
葉晚柔癱坐在緊閉的禁閉室外,背靠著冰冷的門,淚流滿麵,無聲慟哭:
“小玉,我的寶貝,是媽媽沒用......是媽媽對不起你,沒有保護好你......”
不知守了多久,精神與肉體的雙重折磨讓她體力不支,昏睡過去。
“媽媽......媽媽......我好難受......”
迷迷糊糊間,女兒微弱的呻吟將她驚醒。
她撲到門前,門緊鎖著!
她瘋了一樣衝進廚房,找來最沉的砍骨刀,不顧一切地劈砍門板!
火星四濺,虎口震裂,她不知劈了多少下,直到大門被劈開一個豁口!
透過豁口,她看到小玉躺在門口不遠處,小臉漲紅,呼吸急促困難,已經意識模糊!
身邊散落著花生殘渣!
葉晚柔肝膽俱裂,穿過豁口,抱起滾燙的女兒,衝向醫院!
“嚴重過敏!休克前兆!搶救!”
醫生護士迅速將小玉推進急救室。
顧歸遠匆匆趕來,迎麵就是一記響亮的耳光扇在葉晚柔臉上!
“啪——!”
一記響亮的耳光,裹挾著淩厲的風聲,狠狠扇在葉晚柔臉上。
巨大的力道讓她眼前一黑,耳畔嗡嗡作響,整個人踉蹌著幾乎栽倒在地。
“你看看你給晴兒的過敏清單!!”
顧歸遠的聲音因暴怒而扭曲,一張便簽紙被他揉皺,狠狠摔向葉晚柔的臉。
紙張飄落,上麵刺眼地羅列著小玉最愛吃的幾樣東西——花生、蜂蜜、香菜....
葉晚柔臉頰火辣辣地疼,心卻像浸在冰窟裏。
她抬頭,眼中是難以置信的悲憤:
“不是的!我給她的不是這個!!”
她顫抖著手,飛快地掏出一直藏在身上的錄音筆,按下播放鍵
——鐘晴那帶著惡毒笑意的聲音清晰地在空氣中回蕩。
正是她如何威脅葉晚柔說出過敏源,又如何計劃篡改清單的罪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