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眾人一陣歡呼，圍著謝錦書你一言我一語，全是感激。

“錦書同誌，這回可真是多虧了你！”

“就是，比某些人強多了！闖了禍就知道躲！”

“賀隊長，你這妹子可真是有本事又心善！”

謝錦書抿著嘴笑，目光在人群裏掃了一圈，最後落在角落的許清霧身上。

頓了頓，她轉臉看向賀從謙：

“從謙哥，糧食今晚入庫了還得找個穩妥人守著，要不就讓清霧來吧，也算將功折罪了。”

賀從謙看向許清霧，許清霧幹脆利落地開了口：

“我守不了。”

人群一靜。

賀從謙還沒說話，有人先嚷開了：

“許清霧你啥意思？謝同誌好心給你個台階下，你別給臉不要臉！”

“就是！自己犯了錯，讓你做點事還推三阻四？”

“闖了禍不認，補救的機會還不要！什麼東西！”

“我看啊，賀隊長當初就該娶謝同誌這樣的，知書達理，還會辦事！”

罵聲越來越難聽，許清霧卻當沒聽見，隻是誠懇開口：

“我不是不想，但我一個女生，又沒什麼力氣，萬一有人打什麼壞主意，我一個人怎麼對付得了？”

群眾左右看看，感覺許清霧的話也很有道理。

最終是人群裏主動站出來兩個小夥子說和她一起守。

三個人各自分配了時間，許清霧守了上半夜。

倉庫裏沒有燈，她借著月光看了幾個小時的書，沒有意外發生。

平穩地等到後半夜交接了班，她無意間睡了過去。

再睜眼時，天已經亮了，外麵非常熱鬧。

聽說今天發糧，家家戶戶都來了人擠在倉庫門口。

賀從謙站在前麵，謝錦書站在他身邊，臉上帶著溫柔的笑。

“大家別急，排好隊，按損失單子來，都有份。”

幾個年輕力壯的小夥子進去，開始往外搬麻袋。

第一個麻袋被拖到空地上，解開繩子。

圍觀的眾人伸長脖子看。

然後，所有人都愣住了。

麻袋裏倒出來的，根本不是飽滿的紅薯玉米。

而是發黴的穀物，夾雜著大量癟殼和沙土。

“這……這是啥？”有人不敢置信地問。

賀從謙臉色一變，快步走過去，抓起一把。

入手潮濕，黏膩，甚至已經結塊。

謝錦書猛然抬頭，看向倉庫門口的許清霧。

“清霧，昨晚是你守的倉庫，糧食怎麼變成這樣了！”

所有人的目光，齊刷刷射向許清霧。

“許清霧！是不是你換了糧食？！”

“你個黑心肝的！自己闖了禍，錦書姑娘好心彌補，你還敢搗鬼？！”

人群激動起來，有人往前擠，甚至有人想動手。

賀從謙一步橫跨，擋在許清霧身前。

他眉頭皺起，看向激動的人群。

“事情還沒搞清楚，不要動手。”

“賀隊長，這還要怎麼搞清楚？”有人大喊。

“糧食是她看的！除了她，還能有誰！”

賀從謙轉身看著許清霧，聲音低沉。

“清霧，你告訴我，昨天晚上，到底發生了什麼？是不是你換掉了這些糧食？”

許清霧咬了一下舌尖定定神，條理清晰地回話。

“我昨天夜裏守的是上半夜，沒有發生任何意外。”

她的話音落下，另外兩個一起守夜的人卻出聲打斷了。

“放屁！你昨晚明明說你睡得早醒得早可以守下半夜。”

“是啊，昨晚上半夜是我倆一起守著的，我們可以互相作證對方啥都沒幹，你呢？”

“不是你搞的鬼，難道還能是謝同誌一開始運過來的就是壞的？”

兩人一唱一和，堵得許清霧張不開嘴，而謝錦書開始掉眼淚。

“從謙哥，你知道的，我為了這批糧食，跑了多少關係，貼了多少錢……我怎麼可能弄些壞的來糊弄大家？我圖什麼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