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審訊室的燈光白得刺眼。
“姓名。”
“蘇晴。”
“年齡。”
“42。”
“說說吧,今天淩晨五點到六點,你在哪裏,做了什麼?”
對麵的警察麵無表情,公式化地問著。
我一遍又一遍地重複。
“我在家睡覺,我吃了安眠藥,什麼都不知道。”
另一個年輕警察冷笑一聲。
“安眠藥?蘇女士,我們查了,你是單親媽媽。”
“一個人帶孩子,平時開網約車補貼家用,車技很好。”
“你真能在安眠藥效下,精準地開車撞死一個人。”
“再完美地開回家停好,自己卻毫無記憶?”
我嘶吼的辯解道。
“我沒有!我真的沒有!”
警察反駁道。
“沒有?動機,物證,指紋,所有證據都指向你!”
“你就是因為恨林夏造謠你兒子,才痛下殺手!”
就在他們準備對我采取刑事拘留時,審訊室的門被推開了。
“陳老師?”
我看到來人,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
是許諾的班主任,陳老師。
他一臉焦急,手裏拿著一疊單據。
“警察同誌,這裏麵一定有誤會!”
陳老師把手裏的東西遞過去。
“這是蘇晴最近一周在市精神衛生中心的就診記錄和用藥證明。”
“她因為孩子高考壓力太大,患上了重度失眠和焦慮症。”
“醫生給她開的安眠藥劑量很大,別說開車,吃了藥連下床都困難!”
他頓了頓,語氣懇切。
“一個吃了大劑量安眠藥的人,怎麼可能完成一次精準的駕車謀殺?這不合常理!”
警察們看著病曆,麵麵相覷。
經過緊急的核實和討論,我被暫時保釋了。
走出警局,我腿一軟,差點跪在地上。
“陳老師,謝謝你,真的,太謝謝你了!”
我語無倫次,眼淚控製不住地往下掉。
“蘇阿姨,快別這麼說。”
“許諾是我最看好的學生,我不能讓他出事。”
陳老師扶住我。
“快去接許諾吧,第一場考試快結束了。”
我感激涕零,打車到了市一中。
校門口擠滿了家長,我焦急地張望著。
許諾還沒出來。
我繞到學校側麵的巷子,想找個清靜點的地方等。
剛拐進巷口,我就看到了讓我目眥欲裂的一幕。
許諾被三個高大的男生圍在中間。
為首的,是林夏的男友,那個有名的富二代校霸,王浩。
“嘩啦。”
一整桶混著泥沙和爛菜葉的臟水,從許諾的頭頂澆了下來。
“殺人犯的兒子!你媽撞死了夏夏,你還有臉來考試?”
王浩的表情猙獰,他搶過許諾手裏的準考證撕成兩半!
“你也配高考?滾回去給你那個殺人犯媽收屍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