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怎麼會這樣？

我瘋了似得扯這那塊布料。

難道我真的，昨晚夢遊開車出去，撞死了林夏？

這個念頭讓我冷汗直流。

我恨她，可我從沒想過要她的命！

大腦一片空白，我該怎麼辦？報警？

不，不能報警！一旦報警，許諾怎麼辦？他今天還在高考！

處理掉，必須處理掉這些痕跡！

我想回家找工具，剛轉身，兩道黑影就堵住了我的去路。

“警察，別動！”

手銬鎖住了我的手腕，將我整個人按在車前蓋上。

“我們接到報案，淩晨五點四十分。”

“在市一中考點附近發生一起肇事逃逸案，死者林夏。”

為首的警察聲音沒有一絲溫度。

他拿出一張打印的監控截圖，懟到我麵前。

“肇事的是一輛白色同款轎車，車牌被泥巴糊住了，但車型跟你的完全一致。”

照片上，一輛白車正撞向一個奔跑的女孩。

我渾身抖動，顫抖著說。

“我，我沒有，我一整晚都在家睡覺！”

警察直接否定我的辯解，繼續說道。

“是嗎？可我們在你的車門把手上，檢測到了你清晰的指紋。”

“而且據我們調查，死者林夏前幾天剛造謠你兒子作弊。”

“你和她以及校方都發生過激烈爭吵，你有充足的作案動機。”

我看著他們拉起警戒線，開始給我的車拍照，取證。

“這輛車我們要拖走做進一步檢驗。”

為首的警察示意同事。

“把車鑰匙拿來。”

我木然地站在原地，大腦一片空白。

他見我沒反應，自己動了手。

他搜了一圈，沒有找到，皺起了眉。

“車鑰匙呢？”

我下意識地也伸手摸向睡衣口袋。

指尖觸碰到的，不是車鑰匙。

而是一個小小的，圓圓的，帶著塑料觸感的東西。

我把它掏了出來。

那是一枚市一中校服的紐扣，上麵還連著一小塊被撕裂的布料。

紐扣的縫隙裏，凝固著暗紅色的血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