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這段日子在無情道,我看似過得順遂,實則步步驚心。
合歡宗與無情道本就是死對頭,千百年來紛爭不斷,師父派我前來,本就是讓我伺機破壞無情道修行根基。
若是身份暴露,別說全身而退,恐怕會被無情道弟子當場斬殺,那位深居簡出的師尊,隨便一根手指都能將我碾成粉末。
可偏偏,我遇上了白墨畫。
這個全宗門都無人在意的小師弟,一點點闖進了我的心裏。
我見過太多合歡宗裏的爾虞我詐,見過為了功法不擇手段的同門,早已習慣了戴著麵具周旋。
可在白墨畫麵前,我卻總想卸下所有防備,忍不住對他好。
我甚至常常在夜裏暗自慶幸,慶幸自己挑中的是這個毫無背景資質平庸的小可憐。
若是換了無情道裏其他稍有地位的弟子,恐怕我早就暴露身份,死無葬身之地了。
我依舊隔三差五與白墨畫雙修,隻是每次都會刻意收斂功法,盡量少汲取他的陽氣。
反倒會將自己修煉的靈力,悄悄渡一部分給他。
白墨畫似乎毫無察覺,依舊對我言聽計從,愈發黏我。
宗門裏偶爾有弟子看不慣,私下裏議論我整日纏著白墨畫,欺負這個軟柿子。
還說白墨畫是小白臉,隻能靠著我勉強立足。
這些話傳到我耳朵裏,我都會直接上前,毫不客氣地教訓那些嚼舌根的弟子。
我林瀟看上的人,就算要欺負,也隻能是我來,旁人半分都碰不得。
每次我替他出頭之後,白墨畫都會拉著我小聲說,“姐姐,不必為了我得罪其他人,我沒關係的。”
我笑著安慰他,“我的人,輪不到別人置喙。誰敢說你半句不是,我就收拾誰。”
他的耳尖瞬間泛紅,“姐姐,你對我真好。”
“知道就好,那你以後可要乖乖聽我的話。”
我越發覺得這個小師弟乖巧得讓人心疼。
彼時的我,隻當這是少年人單純的承諾,滿心歡喜。
卻從未想過,從一開始這就是一場精心編織的騙局。
那天夜裏,我剛和白墨畫溫存過後,手腕上的合歡宗傳音玉牌,突然劇烈震動起來。
我心頭一緊,連忙起身,小心翼翼地避開白墨畫,走到院落的角落。
玉牌裏瞬間傳來師父焦急又慌亂的聲音,“瀟兒,馬上離開無情道,有多遠跑多遠!”
我渾身一僵,“師父,發生什麼事了?好端端的我為什麼要跑?”
“你還問!”
師父的聲音裏帶著氣急敗壞,“你可知你惹到了誰?”
“無情道那位活閻王,千年不出的師尊,不知為何得知了你的身份,如今正在全宗門搜查你的蹤跡,要親自處置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