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論比體質,他遠比不上那些出身宗門世家的弟子,修行進度也始終跟不上眾人腳步。
他不願同旁人一同修煉,生怕自己拖累別人,惹人厭煩。
看著他這般小心翼翼的模樣,我心底泛起一陣酸澀,隻覺得他實在可憐。
從前的我,向來肆無忌憚地使喚他、欺負他。
動輒便命他替我洗衣做飯,閑時還要他為我揉肩捶背。
到了夜裏,更是肆意將他當做鼎爐予取予求。
可這一刻,我心頭竟然湧起不忍。
臥底對人心軟,本就是大忌。
道理我都懂,卻依舊控製不住憐惜,忍不住處處照拂他。
我甚至願意主動傳他修行功法,連我合歡宗獨有的絕密心法,也毫無保留教給了他。
反正他本就眼界淺薄,哪裏能分辨得出這功法的來曆?
而他也隻是滿眼崇拜地望著我,一個勁誇我厲害。
而後笨手笨腳地跟著學習,琢磨了許久也不得要領。
我與他雙修本是采陰補陽,我生怕長此以往會掏空他本就孱弱的身子。
便刻意不再主動提起雙修之事,刻意與他保持幾分距離。
誰知他反倒先委屈起來,整日黏在我身側,小心翼翼貼著我,眉眼間滿是委屈。
怯生生地開口追問,是不是我不願再同他親近、不願再與他雙修了。
我被他這副委屈巴巴的模樣弄得心頭一軟,先前打定的疏遠心思瞬間就潰不成軍。
我歎了口氣,語氣不自覺放柔和,“不是不願,隻是你身子本就弱,頻繁雙修怕傷了你的根基。”
白墨畫聞言反而更用力地往我懷裏蹭了蹭。
“我不怕,隻要能陪著姐姐,就算損耗些陽氣也沒關係。而且...每次和姐姐雙修之後,我非但沒有不適,修為反倒隱隱有精進的跡象。”
我聞言愣了愣,心中閃過一絲詫異。
合歡宗的雙修功法,本就是采補他人陽氣滋養自身,被采補者輕則修為倒退,重則元氣大傷,從未有過越雙修修為越精進的道理。
難不成是這傻小子太過單純,被我哄得產生了錯覺?
我很快就不琢磨了,隻當是他修為淺薄,並未放在心上。
看著他滿眼依賴的模樣,終究是狠不下心拒絕,隻能無奈點頭,“好,依你便是,隻是你若有半點不適,一定要立刻告訴我。”
“嗯!”白墨畫立刻眼睛一亮,“我就知道姐姐最好了。”
我被他抱著,戒備又淡了幾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