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連著兩周,我都沒給周硯排上號。
第一次說排滿了,第二次說設備維修,第三次我直接已讀不回。
周四下午,店裏沒人。
我趴在收銀台上刷手機,刷到本地寵物店轉讓群,隨手收藏了兩條。
風鈴響了。
我條件反射地抬頭:"歡迎光...."
話卡在了嗓子眼裏。
進來的不是周硯。
是一個女人,身後跟著一隻金毛。
周硯的金毛。
牽引繩握在她手裏,握得很自然。
金毛一進門就開始嗅地麵,腦子裏的聲音立刻炸開了:
【鏟屎的前女友!她回來了!】
女人走到櫃台前,衝我笑了一下。
很得體的笑,禮貌又疏離。
"你好,我想給這隻金毛做個全套SPA,精油的那種。"
"會員才能做。"
"哦,他有卡的。"
她從包裏掏出手機,翻出一張截圖遞給我,
"我男朋友的卡,密碼是他生日,他讓我直接報號就行。"
他把卡給了她。
連密碼都告訴她了。
金毛在旁邊心聲不斷:
【這個女人手好軟啊,以前她給我撓下巴特別舒服。】
【不像那個貓糧女,手上全是老繭。】
我握著掃碼槍的手緊了一下,然後鬆開了。
"好,全套SPA,大概一個半小時。你在等候區坐一下。"
洗到一半,蘇念突然從椅子上走過來。
她站在洗浴台邊上,歪著頭看了看金毛,又看了看我,笑了一下:
"你就是那個開寵物店的小姑娘吧?周硯提過你。"
我手上沒停:
"他說什麼了?"
"他說你手藝不錯,還給毛毛做過項圈。"
她從口袋裏掏出手機,翻了翻,把屏幕轉向我。
是一張照片。
地下室的儲物架上,幾個羊毛氈項圈散落在紙箱和雜物中間,落了一層灰。
"上次我幫他收拾地下室看到的,挺可愛的。"
蘇念把手機收回去,語氣很隨意,
"不過他不太會處理這種東西,不重要的都往地下室塞。"
她笑了笑,像是在替他解釋。
但那張照片像一把刀,幹脆利落地捅了進來。
我親眼看到了。
不是金毛說的,不是我腦補的。
是照片,是事實。
我做的那些項圈,真的被扔在地下室裏吃灰。
"做好了叫我一聲,我在外麵等。"
蘇念轉身往門口走,路過收銀台的時候停了一下,回頭說,
"對了,以後他的卡可能我來用比較多,畢竟我們也不分彼此。"
金毛在洗浴台上甩了一下水,心聲悠悠飄來:
【看來一切都回到原來的樣子了嘛。】
【鏟屎的要複合咯~】
我關掉花灑。
擦幹手。
拿起手機,打開剛才收藏的那兩條店鋪轉讓信息。
仔仔細細看了一遍。
然後點了收藏旁邊的那個按鈕,聯係房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