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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上午九點半，我在鼎和銀行中關村支行辦完了全部手續。

218萬7千餘元，全部轉入我名下尾號3356的賬戶。

櫃員辦完業務抬頭看了我一眼，欲言又止。

她大概從業這麼多年，也沒見過有人在辦完兩千多萬轉賬之後，表情像是在繳水電費。

走出銀行，我給方遠山律師打了個電話。

方遠山是大學同學幫我介紹的，專打婚姻財產糾紛和知識產權案子。

"方律師，我需要你幫我做三件事。"

"第一，查一家叫遠拓智聯的公司，法人是我妻子蘇薇，我要全部工商信息和股權結構。"

"第二，我有幾份專利授權合同的照片，你看一下，判斷這些專利收益在法律上屬於誰。"

"第三，幫我準備離婚訴訟的材料。"

方遠山在電話那頭沉默了兩秒。

"顧先生，你確定？"

"確定。"

"行，合同照片先發我，今天下午我出初步意見。"

掛掉電話，下午一點，蘇薇到了。

她沒回家，直接殺到了我單位樓下。

穿著一身黑色職業裝，妝容精致，踩著高跟鞋，氣勢洶洶。

跟在她身後的，是趙鵬。

趙鵬比她高半頭，寸頭，穿一件深藍色Polo衫，脖子上掛著一條粗金鏈子。

他倆站在我麵前，蘇薇臉色鐵青，趙鵬則一臉假笑。

"顧哥。"

趙鵬先開口，態度倒是客氣，"這事兒鬧得，咱坐下來聊聊？"

"聊什麼？"

蘇薇一把推開趙鵬，直直地瞪著我。

"顧遠，你真把錢轉走了？"

"轉了。"

"你瘋了？！"她壓低聲音吼，

"你知不知道那筆錢牽著三個合同的保證金！你這一轉，違約金就是六百萬！"

"你的合同，你的保證金，關我什麼事？"我看著她。

"那是你的卡！"

"對，是我的卡。"

我點頭，"我名下的卡，我轉我自己的錢，有什麼問題？"

蘇薇被噎住了。

趙鵬在旁邊趕緊圓場："顧哥，嫂子的意思是，這筆錢雖然在你卡上，但實際上是公司的運營資金——"

"趙鵬，"我看向他，

"遠拓智聯的股權結構我已經查了。蘇薇持股70%，你持股30%。沒有我的名字。"

趙鵬的笑僵在臉上。

"但是，"我繼續說，"授權出去的每一項核心技術，專利權人都是我。"

"我的技術，我的專利，你們拿去簽合同收錢，三年收了兩千多萬——然後我每個月拿三千塊，中午吃食堂。"

蘇薇的嘴唇抖了一下。

"你到底想怎樣？"

"我想怎樣？"我笑了一下。

"我想知道，趙鵬到底是你的遠房表弟，還是你的合夥人？還是別的什麼人？"

空氣安靜了三秒。

趙鵬側頭看了蘇薇一眼。

蘇薇沒看他。

她盯著我，眼神變了。

不再是憤怒，是一種被看穿之後的警覺。

"顧遠，你冷靜一點。"

她忽然放緩了語氣。"回去說。這麼多同事看著，你想讓我丟人？"

"你做這些事的時候不怕丟人，現在怕了？"

她的臉徹底繃不住了，轉身就走。

趙鵬跟著追了上去，臨走前回頭看了我一眼，那眼神裏不是歉意，是怨恨。

好像被坑的人不是我，是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