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兩千把長矛將我包圍,空氣中彌漫著血腥味,周圍的官員和太監們連大氣都不敢出。
“完了,羽林衛全軍出動,這是必死的局啊。”
“惹誰不好,偏要惹謝家,這瘋女人今天就算長了三頭六臂也得被戳成篩子。”
謝玄鶴有了兩千羽林衛撐腰,再次恢複了囂張。
他在侍衛攙扶下爬起,一瘸一拐走到陣前,目光鎖定了我。
“跑啊?”
“你剛才不是很能打嗎?不是說自己天下無敵嗎?”
謝玄鶴用劍尖指著我。
“你能殺十幾個騎兵,你能殺光這兩千羽林衛嗎?”
他轉頭看到癱坐在地的沈霜序,走過去一腳將她踹翻。
靴子踩在沈霜序臉上,將她碾進泥水。
“看看你這條狗,現在隻能在我的腳底下吃泥!”
沈霜序拚命掙紮。
她漲紅了臉,用盡全力嘶吼。
“元帥別管我!殺出去!”
“您是大梁的軍魂,絕不能向這種亂臣賊子低頭!”
謝玄鶴腳下用力,沈霜序悶哼一聲,嘴角溢出鮮血。
“大梁軍魂?”謝玄鶴狂笑,“馬上就要變成一灘肉泥了!”
他轉頭看向我。
“跪下。”
“自斷雙臂。”
“我或許可以考慮,留這賤婢一條全屍。”
我握著槍杆的手背青筋暴起。
當年我能帶著一群叫花子打下這座皇城。
今天,大不了再殺出一條血路!
老子能建這大梁,就能拆了它!
就在我準備突圍時。
一道聲音從宮牆深處傳來。
“外麵吵什麼呢?”
“朕的清一色都被你們吵糊了。”
聲音不大,全場卻瞬間寂靜,所有人都僵在原地。
拉滿的弓弦不敢鬆開,刺出的長矛停在半空。
謝玄鶴臉色一變,收回踩著沈霜序的腳,轉身跪倒在地。
“微臣叩見陛下!”
人群向兩側排開。
一個穿龍袍的女子,由宮女攙扶著走了出來。
她眼覆白紗,手裏捏著一張白板麻將牌。
謝玄鶴渾身發抖,跪在地上指著我。
“陛下恕罪!”
“有個不知死活的刁婦,不僅冒充大元帥,還打傷了微臣和王將軍。”
“微臣正在清理門戶,這就將她亂刀砍死,以免臟了您的眼!”
楚清歌沒有理會謝玄鶴。
她側著頭,白紗下的眉頭微微皺起。
“冒充......大元帥?”
她甩開宮女的手,摸索著向前走了兩步。
腳下一個踉蹌,差點絆倒在門檻上。
我看著她連路都走不穩的蠢樣。
心裏的火氣根本壓製不住。
“楚清歌。”
“你這瞎子,把眼鏡弄丟了就算了,連腦子也給弄丟了?”
全場倒吸一口涼氣。
所有人都用看死人的目光看著我。
謝玄鶴暴跳如雷,拔出佩刀就要朝我砍來。
“大膽狂徒!竟敢直呼陛下名諱!給我剁了她!”
然而,下一秒。
楚清歌渾身一震。
她扯下眼上白紗,泛紅的眼睛盯著我。
手中的麻將牌掉在地上摔碎。
緊接著,她一聲嘶吼。
“你們找死!”
“竟敢這樣對待朕的大元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