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隨手一扔。
謝玄鶴被砸在泥水裏。
他嘔著血,渾身痙攣,連慘叫聲都發不出來。
宮門前鴉雀無聲。
眾人被這股煞氣壓得喘不過氣。
我轉頭看向沈霜序。
“說。”
“這三年,楚清歌到底在搞什麼鬼名堂?”
沈霜序渾身一顫,淚水奪眶而出。
她環顧倒地的禁衛,壓低聲音哭道:
“元帥,您走後不到半年,陛下就大病了一場。”
“那場病來勢洶洶,太醫說......說是積勞成疾加上當年的舊傷複發。”
“病好之後,陛下的眼睛就......”
“咻!”
一道破空聲打斷了沈霜序的話。
一支箭貼著她頭皮擦過,齊根沒入我們身後的宮牆。
馬蹄聲從長街盡頭傳來。
十幾個騎兵卷起煙塵,衝入廣場,將我們半包圍。
為首的男人騎在馬上,手裏拎著弓。
“怎麼回事?”
“青天 白日,誰敢在宮門重地撒野!”
沈霜序看到來人,對我快速說道:
“元帥小心,此人叫王驍,是謝玄鶴的親妹夫也是現在【大元帥】的副將!”
我眯眼打量著馬背上的男人。
沈霜序挺直腰板上前一步,指著王驍怒斥:
“王驍!你瞎了狗眼嗎!”
“還不滾下馬,這位才是大元帥燕北霜!”
聽到這話,王驍先是一愣。
隨後,他仰起頭,爆發出狂笑。
“大元帥?”
“沈總管,你是想造反想瘋了吧,在這兒給我唱哪出大戲?”
王驍用弓指著我。
“老子每天跟大元帥在大營點兵練將,連他今天穿什麼中衣我都清楚。”
“你從哪找來這麼個人,也敢冒充大元帥?”
躺在泥水裏裝死的謝玄鶴聽到王驍的聲音,連滾帶爬地往騎兵那挪,嘴裏發出慘叫。
“妹夫!殺......殺了她!”
“這瘋婆子是反賊!她襲殺禁衛,意圖行刺聖駕!”
王驍瞥了一眼謝玄鶴,臉色一沉。
他扔掉弓,抽出刀。。
“大膽狂徒,竟敢傷我謝家的人。”
“兒郎們,聽令!”
“此女冒充當朝大員,圖謀造反,給我踩碎她!”
“殺!”
十幾匹戰馬嘶鳴著朝我衝來。
沈霜序閉上眼睛,絕望地擋在我身前。
我卻氣笑了。
在我燕北霜麵前玩騎兵衝鋒?
你們的戰術,都是我當年寫在兵書上的!
我一把推開沈霜序。
腳下猛地一勾。
一杆地上的長槍彈入我掌心。
馬蹄聲已經到了跟前。
帶頭的兩匹戰馬躍起,馬蹄朝我頭頂踩下。
我雙手握住槍杆,腰部發力。
“滾下來!”
長槍掃在兩匹戰馬的前腿上。
“哢嚓!”
兩匹戰馬發出淒厲的長嘶,轟然倒地。
馬背上的騎兵被慣性甩飛,砸在石板上,沒了動靜。
我腳尖在馬腹上一點,騰空而起。
長槍如遊龍出海。
專挑盔甲縫隙。
咽喉。
腋下。
麵門。
慘叫聲連成一片。
不到半盞茶的功夫。
十三名騎兵全部倒地哀嚎。
鮮血染紅了宮門前的地磚。
我一腳踹翻王驍的戰馬,槍尖抵住他的喉嚨。
就在這時。
一道紅光衝天而起,在空中炸開煙霧。
我猛地回頭。
謝玄鶴手裏捏著一個冒煙的信號筒笑著。
“燕北霜......”
“你今天死定了!”
伴隨著信號彈的升空。
宮牆內傳來鎧甲摩擦聲。
“轟!轟!轟!”
大地開始震顫。
重甲步兵從城門內湧出。
這是大梁最精銳的禁軍,羽林衛。
整整兩千名羽林衛,列著戰陣,將廣場堵住。
長矛平舉,直指我的咽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