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沈霜序這一跪,地上哀嚎的禁衛們瞬間沒了聲音。
這可是陛下身邊最紅的女官。
平時連朝野上的皇親國戚見了她,都要叫一聲沈大人。
現在,她當著所有人的麵,給我這個衣衫襤褸的人磕頭,哭得涕泗橫流。
“大元帥,您終於回來了!”
沈霜序抱著我的腿,眼淚鼻涕全蹭在了我的褲腿上。
“行了。”
我將她拽了起來,拍掉她官服上的灰塵。
“堂堂朝廷命官,哭哭啼啼成何體統。”
“讓別人看見,還以為我平時怎麼虐待你們這些部下了。”
沈霜序抹了把臉,轉向那些禁衛時,眼神已然冰冷。
“瞎了你們的狗眼!”
“這位是開國大元帥,大梁軍魂!”
“還不趕緊滾進去通報陛下!”
那手腕被我折斷的禁衛頭子顫著聲開口。
“沈、沈大人......”
“不是小人不報。”
“隻是......隻是大元帥此刻正在禦花園陪陛下啊。”
“這突然又冒出來一個,小人們實在不敢亂闖禁宮啊。”
我心裏的火氣一下竄了上來。
楚清歌這敗家娘們,治國治出個替身文學來了?
我轉頭看向沈霜序。
“我走的時候,她不是當著文武百官的麵,賜了我一個鎮國一字並肩王的爵位嗎?”
“我的王府就在朱雀大街最盡頭,占地三百畝,連石獅子都是純金打造的。”
“怎麼我才走三年,就變成查無此人了?”
沈霜序臉色瞬間慘白,支吾著說不出話。
這時,被我踹翻的謝玄鶴在侍衛攙扶下站起,吐出一口血沫。
他指著我,狂笑起來。
“我呸!”
“還鎮國一字並肩王?”
“大梁建國至今,就根本沒有王爺這個爵位!”
“朱雀大街盡頭的那座宅子,是陛下半個月前禦賜給我們謝家的統領府!”
“你這瘋婆子想攀高枝想出幻覺了吧?”
我的房子,被人占了。
我的爵位,被人抹了。
現在連我的名字和身份,都有一個不知道從哪冒出來的野雞在頂替。
我看著謝玄鶴,沒有說話。
謝玄鶴見我不吭聲,以為我是怕了。
但看了眼地上的禁衛又不敢上前。
他退到兩個侍衛身後,色厲內荏地警告。
“你別以為會點拳腳功夫就能在這兒撒野!”
“本統領警告你,識相的就趕緊自縛雙手跪下磕頭!”
“不然兩千羽林衛一到,你就插翅難飛了!”
聽完這番話。
我氣笑了。
我瞬間跨越了五步的距離。
擋在謝玄鶴前麵的兩個侍衛連刀都沒拔出來,就被我雙掌拍飛,砸在宮牆上生死不知。
謝玄鶴隻覺得眼前一花。
“啪!”
一聲比剛才更加響亮的大 逼兜,抽在他的另一半臉上。
謝玄鶴飛了出去,幾顆後槽牙混著血噴出,身體砸碎了旁邊的石墩。
周圍隻剩下倒吸涼氣的聲音。
我一步跨過去,揪住謝玄鶴的官袍,單手將他拎到半空。
他蹬著雙腿,說不出話來。
“插翅難飛?”
我盯著他的眼睛,一字一頓。
“老子當年提著雙刀,從漠北殺到皇城,天下何處去不得?”
“你謝家算個什麼狗東西?”
“連老子當年流血打下來的地方你們都敢占。”
“我看你這顆腦袋,是真不想要了。”